云里和陈玉竹对视一眼,停下脚步,云清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意思,上前一人买了一串。
糖葫芦在寒风中冻得冰凉,刚入口冰得云里龇牙咧嘴,“像含了一块冰。”
云清没他俩那般猴急,但牙齿轻挨也冻得一激灵,慢慢含了会儿才缓过劲来,山楂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
买完瓜子索性找了个摊子坐下,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
云里吃面时左手举着要给萧雾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怕碰到人。
捧着碗喝下几口汤,热气从头传到尾,身子也跟着发热。
“总算活过来了。”云里搓搓脸颊,感叹道。
陈玉竹小口小口喝着汤,脸颊漫上红润,“今年竟赶在过年下雪,去年就不这样。”
段风吃得快,坐着等他们,闻言抬头瞧着又在飘落的雪,道:“瑞雪兆丰年。”
陈玉竹软乎乎笑一下:“我阿父也这么说。”
云清被可爱到了,抬手戳了戳陈玉竹的脸颊,云里不堪示弱地跟上。
陈玉竹也不躲,直到云里捏了捏,才抬手拍了他一下。
坐了会儿,云清付完钱,几人去买蜜饯,村里的小孩来也有招待。
集市街角围了一圈人,云里拉着陈玉竹挤进去,原来是皮影戏,他带上帽子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台上看。
演的是官兵大战土匪,影人往来打斗,锣鼓声铿锵作响,引得观众阵阵欢呼。
云里意犹未尽地看完,只遗憾萧雾没在,下次一定要带他来看。
待班主拿着钵出来时,他往里放了三枚铜板。
“走吧。”想着还有东西没买完,云清恋恋不舍地带着大家离开。
蜜饯摊上用竹编浅筐分门别类摆着不同的零嘴,罩着薄纱,防落雪。
云清和段风挑选时,云里拉着陈玉竹去到了旁边的摊子上。
胖墩墩的彩绘泥人,云里指着抱着竹子的那一个,凑到陈玉竹耳边小声道:“这个好像你。”
“哇,是有点哎。”
见陈玉竹真喜欢,云里手一挥:“我送你!”
陈玉竹揽着他胳膊,小声惊叫:“谢谢小鱼,嘿嘿,我很喜欢。”
“当然,我的眼光就没有不好的时候。”
云里十分自得,付完钱又拉着陈玉竹回到云清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去下一个地方。
街口的酒香飘得满街都是,云里对杨梅酒也很是心水,红澄澄的杨梅酒盛在粗陶壶中,开盖便飘出酸甜果香。
段风索性也买了一坛,云里开心了,伸手接过阿父手里的糕点,得了云清好一阵揶揄。
买得差不多后,几人先把东西送去肉铺,萧雾这边忙得很,几人插着缝把东西放进后面的小院子。
云里蹦到萧雾身边,见他闲不下来,便直接将手里的糖葫芦举着抵到他嘴边。
“雾哥,给你带的糖葫芦,你尝尝。”
萧雾垂眸看他,启唇咬下一个,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下。
云里哈哈笑起来,夸张道:“是不是很冰?我刚吃的时候快把我的牙都冰掉了。”
萧雾也不恼,咀嚼几次咽下:“谢谢小鱼,我的牙也要冰掉了。”
云里只嘻嘻笑,问:“你还想吃什么?我等会给你带。”
“我和小吴在隔壁吃过了,你买自己喜欢的就好。”
“好吧。”
小吴正在吃段风给他的糖葫芦,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看,待客人催促,才恍然回过神。
高树果然没骗人,大哥成了亲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云清在小院里歇了一会儿,等云里来叫了才慢悠悠起身往外走。
码头的货商也摆了摊子,多是些稀奇的小玩意儿。
“阿婶,蜜橘怎么卖?”
好不容易有人来问价,阿婶一下精神了,热情道:“二十文一斤,贵是贵了一点,但冬季果子本就少,而且甜得很,你尝尝。”
阿婶从剥开的蜜橘中取了一瓣递给云清,“都是新鲜的,就这一篮子,卖完就没有咯。”
香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伴随的几丝酸意更让人喜爱。
“来个三斤吧。”
“好嘞好嘞。”阿婶笑得合不拢嘴,秤打得高高的,“您拿好。”
云清给钱,四人又转了转其他摊子,广彩瓷小碟之类的精致是精致,就是太贵了。
云里和陈玉竹这边看看,那里摸摸,买不起但兴趣一点都不减。
码头上船只来来去去,急急停下,买上干粮又匆匆出发。
云里没走过冬天的水路,想来也是寒冷与危险交织。
他突然有些担心:“阿父,远哥今年真不来家里过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