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和那个叫做西里斯的人打架吗？”黑魔王试图走到我的身边，他的脸真吓人，全是诈骗犯的下/流意味，我一想到他是个诈骗犯，还是个在麻瓜群里长大的诈骗犯，就觉得他此刻格外面目可憎。更不要提，此人导致我的血统在贝拉那里暴露了。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种种卑劣的部分，好将他的缺陷与麻瓜一一对应。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怨恨简直到达顶峰。

“我怎么可能会和人打架呢，先生。我是文明人，还是一个女孩。”我对刚刚为了挖苦他而说出的话矢口否认，“当然，我还是‘高贵的纯血’。”

您是吗？

“那真可惜。”黑魔王把贝拉挡住，故作亲切地侧过脸，他靠在吧台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说悄悄话般压低嗓音对我说：“我还准备教你几招，好教训那些冒犯淑女的粗鲁的男孩。”

“大人——”贝拉试图把黑魔王拽开。可是我已经对他翻白眼了。

“抱歉，大人。”我把手盖在果汁杯上，“如果您要教我，只怕我得去阿兹卡班了。我对除了‘用杯子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这一打法之外的其他手段没有任何兴趣。”

“麻瓜的手段。”黑魔王对我的说法报以微笑，“听起来，贝拉，你养了一个坏脾气的小姐。”

贝拉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至于罗道夫斯，他则干笑两声，轻声说：“这个孩子最近正好和学校里的朋友闹矛盾了，说起来也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大人，您简直无法想象现在的小男孩——唉！我和您实话实说，就是那个巴蒂·克劳奇，法律司的，他的儿子把瑞文的小跟班打了，那个小跟班是个孤儿，在学校闹着要瑞文撑腰呢。”

“哦？然后呢？”

可能是孤儿之间、混血之间的惺惺相惜吧，黑魔王露出好奇的表情。当然，也有可能他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的交谈对象，所以顺着罗道夫斯给出的台阶，就这样转移话题。

罗道夫斯接着胡诌：“瑞文教训了那两个孩子，现在他们和好了。”

“用玻璃杯教训吗？”黑魔王垂下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不错的手段，小姐。不过，这样可不太淑女。”

“你真的不考虑从吧台边上起来吗？”我说，“你完全感觉不到贝拉在拽你吗？”

我能够感受到，他在深呼吸。呼——吸——呼，好了，他站起来了，把那个位置让给贝拉。“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了？”他问。

“您就当我打了克劳奇和斯内普吧，而且还想再去打一顿。”

“是不想跟爸爸妈妈来这里了吗？”

“天哪，我还能不来吗？妈妈，你听见了，他不欢迎我。好了，世界上一个免费纹身店的大门对我关闭了，以后我要失去无限量和果汁和吃小食拼盘的机会了，我真伤心。现在我怨恨全世界，我要做整个家族的叛徒，我要去和西里斯鬼混在一起，毕业后就去和邓布利多校长说：校长先生，我要举报——”

我拉长嗓音，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一长串话是什么意思的三个人说：汤姆·里德尔变成了我爸爸妈妈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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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具掉下来的人变成了黑魔王。

我剥掉了这个男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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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水晶灯光影四散，那些尖锐的玻璃将无形的光一丝一丝地切割，照亮整个吧台。而在汤姆·里德尔的脑中，一道彻亮的闪电击中他的大脑皮层，鼓膜轰鸣，他盯着面前那个古怪的、险恶的少女蠕动的嘴唇，他想要仔细去听，却无法分辨那个从中诞生的词语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什么？

她在对伟大的黑魔王说什么？

闪电在汤姆的脑中发出刀锋般的光，剃着他的大脑褶皱。冬季里，风呼啸而过，从树梢、地面和河流上飞行，它快速地、接连不断地拍打窗框，发出鼓点般的噪声。

瑞文·莱斯特兰奇露出笑容，她的嘴唇抿着、嘴角翘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她的脸颊，扯出那个表情。里德尔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得意和残忍意识到，她明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这些单词由一个麻瓜父亲和一个哑炮母亲组成，她知道这些字母过去留存在孤儿院里，她知道——她知道——

她在享受黑魔王的痛苦。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