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的辫子乌黑,穿着简单的青色中山扣衣裳。在晏予真的想象中,她的面容并不张扬,而是温和坚韧的。
谷霖抱着琥珀在一旁看书,并没有出声打扰晏予真。整个书房只有谷霖翻动书页的声音,晏予真在平板上画画发出的声响,以及琥珀睡着的呼噜声。
完善好角色形象,晏予真在第一个故事的结尾写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她伸了个懒腰,“你过来看看。”
谷霖把琥珀放在椅子上,凑近晏予真的平板看着,“神态很传神,看起来是个如野草一样的人。”
晏予真打了个响指,“对喽。我就是想画这样的。”
谷霖抬手摸了摸晏予真的脑袋,“辛苦了。”
晏予真靠在谷霖怀里,抬头看着她,“我的礼物呢?”
谷霖搂住晏予真的肩膀,温柔解释,“没忘。只是暂时还拿不到,估计要等上小两个月。”
晏予真不禁好奇,“这么久啊,你定制了什么?”
“先保密。”
“好吧。对了,下周六我带你去摘橘子怎么样?”
谷霖一时怔愣,下巴轻轻搁在晏予真肩膀,“好啊。”
“那就这么定啦。”
“嗯,都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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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蓝发半扎着,发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身着莫奈色彩里的那抹粉,笑着向我走来。
晏予真伸手在谷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谷霖这才回过神来,笑意自唇角蔓延开来,“眼前风景独好,看呆了。”
晏予真轻笑,“你这身深蓝也很有格调呀,有点莫奈的风格。”
谷霖英眉一挑,“刚好我也觉得你这身富有印象派的烂漫色彩。”
“喵呜——”琥珀的爪子踩了踩谷霖的胳膊。
晏予真接过琥珀蹭了蹭,“我们琥珀是甜心派。”
“啊唔——”
谷霖失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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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着万里晴空,途径一片片浓绿浅翠,终于抵达可谓之壮观的橘园。
放眼望去,晴蓝为景,一片黄绿汪洋,正应了屈原那句“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橘子树并不都是矮的,有的橘子触手可及,有的则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摘下。橘园的橘子树排列得齐整,纵横交错,蜿蜒而去,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住民。
琥珀的小爪子蹬着晏予真的胳膊,晏予真笑着把琥珀递给谷霖,“她想跑了。”
谷霖给琥珀戴上牵引绳,动作利落,“这样就好了。”
看着琥珀在橘园的小路上蹦蹦跳跳,晏予真将相机从谷霖脖子上取下来,“你牵着琥珀到那棵高高的橘子树下面。”
谷霖牵着琥珀走过去,“是要帮我和琥珀拍照吗?”
“答对了。”
晏予真寻找着角度,“头抬一点,自然一些,眼睛不用盯着我。”
琥珀不肯待在原地,往橘子树上爬,在橘叶间嗅着,像个探险家。谷霖抬眸专注盯着琥珀。
晏予真趁机抓拍,“好了。”
谷霖从包里拿出零食,“琥珀,看这里。”
琥珀甩了甩尾巴,下了树。
谷霖松了口气,“馋猫。”
晏予真笑着将这一幕也拍了下来,谷霖抬手摸了摸晏予真的头发。
“这么喜欢摸我头?”
“很频繁吗?”
晏予真挑眉,“不频繁吗?”
谷霖轻笑,“太可爱了,忍不住。”
晏予真专注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谷霖看到她泛红的耳朵,唇角上扬,“琥珀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摘橘子吧。”
晏予真如释重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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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看着晏予真熟练使着剪刀摘橘子,背篓很快就装了不少,不禁好奇,“你是怎么选的?”
晏予真边摘边说,“我只懂些皮毛。小时候去朋友家橘园玩过,还记得一些。就选那些形状匀称的,色泽鲜亮的,还要上手轻轻捏一捏,选那种结实又带点弹性的。”
来到一棵高橘树下,晏予真借助三角梯上去。
谷霖站在三角梯旁,“注意安全。”
“知道啦。”
“嗷唔——”琥珀正用爪子盘着背篓内的橘子。
午后的暖阳透过橘叶的缝隙洒在晏予真的脸上,金灿灿的摇曳着。谷霖拿出相机为晏予真拍了照片。
晏予真捧着几个橘子回头一笑,“拍好了吗?我要抛橘子喽。”
谷霖将相机收好,“好了。”
橘子下落的声音很实,每一下都咚咚作响,和心跳一样。
“好啦!”晏予真拍了拍手,从梯子上下来,“你摘吧。”
谷霖将琥珀的牵引绳递给晏予真,背上空背篓,“摘多少?”
“也不用太多”,晏予真接过牵引绳,“小半篓就够了。我跟果农阿姨说的是摘一篓子。”
“好,我心里有数了。”
谷霖摘得很快,没一会就摘满了半篓。
“你怎么摘这么快?”
谷霖放下自己的背篓,将晏予真背篓里的橘子往自己的背篓里放,“我想和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做点摘橘子以外的事情。”
晏予真的耳朵不自觉又烫了起来,看向正在扒拉草地的琥珀,“你想做什么事啊?”
谷霖抬眸,直直盯着晏予真,故意说着,“你想的事。”
晏予真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里脑海里想了哪八百件事,“那你说我想了什么?”
“这个”,谷霖笑得无辜,“得看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了?”
“你猜我在想什么。”
谷霖轻笑,“你想知道我猜得准不准吗?”
“你说。”
谷霖并不作答,背起背篓,“先把橘子放到果农阿姨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