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罗屿闻言，转身抄起玄关处的金属伞架，就要冲将出去，宋一舟一把拉住他手腕，

“算了。”宋一舟轻轻摇了摇头，“跟这种人起冲突，不值得。”

罗屿长舒一口气，伞架在掌心转了个锋利的弧度，重新稳稳插回原位。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说好的去江边，走吧，不要被影响了心情。”

二人还未出门，罗屿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说了声等我一下，转回房间接听。

电话一接起来，包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大，那个姓徐的小子失踪了，宋小姐的谅解书让他免了处分，但学校那边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这里边儿肯定有猫腻。”

“继续派人去找，找到了想办法让他开口。”罗屿冷静交代着。

“知道。”

挂断电话，罗屿想了想，又掏出手机迅速发给包子——找人收拾宋一舟的堂哥，别留痕迹，让他明白，嘴贱是有代价的。

两个老不死的年纪大了，你当儿子的不是孝顺吗，那就代劳吧。

下午的江边，阳光慵懒地铺满江面，碎金跃动，风里裹着青草与水汽的味道，一艘艘货轮缓缓驶过，船身划开碧波，拖曳出长长的银白水痕；远处，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轻点涟漪，倏忽飞向云影徘徊的天际。

宋一舟靠在江边的旧铁栏上，指尖无意识摩梭着冰凉的锈迹，她望向白鹭掠过的弧线，忽然开口说道：“我爸，喜欢男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他称自己是天生的。”十四岁那年，婶婶留下的除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一封尘封多年的信，是父亲写给爷爷的，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我爱他，我不会退缩，不因世人目光而改易分毫。

这封信从未交到爷爷奶奶手中，也许是惧怕爷爷的威严，也许因为终究没能鼓起勇气直面那个年代的惊涛骇浪，也许是因为爱人的背叛，父亲最终跟母亲仓促结婚，之后便常年离家，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宅看望父母。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可能除了我母亲，这世上没人知道。”阳光打在宋一舟的脸上，有些刺目，她抬手遮了遮眼，却没眨一下，“可能是得知真相后的报复，也可能是日复一日的孤独，也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抛弃了她，她选择了用冷漠与厌恶来对待我，发泄她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宋一舟神色淡然，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