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站了起来,她分析道:“因为你说死者的住所离学校很远且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显然凶手对学生的家庭情况都很了解的,我想他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针对性的作案,选择家离学校较远且……以校区为中心的四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家庭条件一般或者说父母没办法及时来学校接送的家庭。”
阿秋点了点头说:“继续说。”
顾念的脑海里瞬间顺出一番属于她的逻辑:“首先死者都是在学校附近出事的,且监控画面没有拍到任何有效信息,我想凶手一定是对这周围的监控了如指掌,就算他不是约翰中学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周边几个学校的,之所以把他锁定在学校,是因为学校之间也会有关联,他们有时候信息是互通的,就算……他们不是学校里的人,也一定经常出入学校。”
阿秋笑着问:“所以,这是你的猜测还是推断?”
顾念抿了抿嘴唇回应:“我想都有吧。”
“那其他的呢?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顾念看了眼阿秋,眼神稍作犹豫后说:“周五下午放学,学生家长都很多,校门口附近人来人往,根本不适合作案和隐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处理现场……”
顾念的语速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我想凶手如果可以自由进出学校的话,很可能学校的某个地方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是在学校里被杀的,之后才被转移出去抛尸,所以觉得作为警方应该着重在各大学校搜查出第一案发现场。”
阿秋眯着眼睛,满脸欣赏地看着她问:“我记得这宗案子的细节是保密的并没有公开?你之前有人告诉过你这个案子的内容么?”
顾念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很厉害啊,因为你说的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真牛啊,没有线索也能推理出来,这都能联想到。”
“她是不是提前查过这个案子啊?”
“不可能吧,讲师不都说了是保密的。”
“瞎猜的吧,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阿秋继续问道:“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以你的想法来推断,你觉得凶手的心理画像是什么样的人?”
这算是一个难题。
没有参与进这个案子里,也没有很多的资料文件参考,仅凭想象,就要完成一个侧写师的活,换做谁都很难吧?
她沉默了好一会……
阿秋安慰道:“没事,这算是个附加题,想不出来也不要紧。”
但是顾念却开口了:“我想他应该是一个不被看见的人,生活里很可能是个老实,话少,甚至有些自卑的人。”
“何以见得?阿秋问。
“因为他很弱,弱到要在未成年的女学生身上去找存在感,或许并不是因为他对她们有性冲动,而是她们最容易被操控,能够让他享受那份成就感的兽,欲,我想他应该年纪不会太大,可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平日里存在感很薄弱的一个人。”
她说完之后,教室里安静了好几拍。
阿秋看着她,露出笑容和赞叹,她说:“你说的很对,凶手确实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当然案子分析也基本能够对上,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
“顾念同学。”
这是顾念第一次和阿秋相识的场景,后来阿秋又简单讲述了一些查案时需要注意的重点和经验之谈,终于下课铃响了,大家都慢慢散了,只有顾念在阿秋踏出教室门后才跟随离开。
一出门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沈知微。
她正兴奋地挽着阿秋撒着娇说:“一会我要去吃西餐!你请客。”
阿秋看到顾念也愣了一下说:“是你啊,天才同学。”
“天才!?”沈知微的手在阿秋的胳膊上停了一下,挑了挑眉。
“您过奖了,我不是什么天才。”顾念的目光在沈知微挽着阿秋胳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后问:“你们认识?”
“对啊,这是我女朋友!”
顾念瞳孔一怔,有些吃惊。但阿秋很快就笑着解释道:“你别理她,我们是好朋友,她是我学妹。”
“……”
沈知微叹了口气说:“是啊是啊,我们的Madam秋可惜是个直女,只喜欢男生。”
阿秋听后无奈地仰着头摇了摇,好像在说,“看吧,又来了又来了。”
她将目光转向顾念,嘴角微微弯起:“既然这么巧,你们俩又认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吧!”
“不用了吧!”
顾念和沈知微几乎异口同声,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她俩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将目光移开。
阿秋听笑了,她拉着顾念一起往前走说:“既然你们都这么默契了,就更要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