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
奢靡暖阁灯火璀璨,一派荒淫嬉闹景象。
层层帘幔低垂,数位妙龄姬妾衣衫轻盈,在殿中嬉笑躲闪,身姿娇柔,风情万种。
卫长启双目蒙着一条黑色锦缎丝带,双手虚张,兴致勃勃地在殿中追逐玩乐,语气轻佻浪荡:“美人儿们,藏好了吗?本宫可要来抓你们了!”
殿中女子们娇笑连连,声音妩媚勾人。
“殿下~,我在这着。”
“殿下~,别只抓姐姐啊,来抓我啊~。”
“殿下~。”
“殿下~。”
……
女子们不加掩饰的勾引着卫长启,银铃般的声音萦绕在殿内,句句撩拨人心,听得卫长启心猿意马,心神荡漾,早已将朝堂琐事、算计谋划抛诸脑后。
不一会儿,就在卫长启的‘努力下’抓到了一个:“美人儿,总算抓到你了,今夜你可得好好侍奉本宫,若是不尽心......。”
他一把攥住了身前之人的手腕,迫不及待的扯下眼上丝带,正想看看是哪位美人落入了他的手里。
重见光明的瞬间,卫长启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手中握着的哪里是什么娇柔美人,分明是一个彪形大汉。
卫长启吓得浑身一抖,像是触到了什么污秽之物,话都没说完就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李阳见状,急忙跪了下去,垂首请罪:“殿下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任务完成的如何?那女人死了吗?”
闻言,李阳额头的青筋暴起,满脸惶恐道:“殿下交代的任务属下未能完成,反倒,反倒折损了大半弟兄。属下行事不利,属下罪该万死。”
本来好事被打断就很让人恼火,再听到李阳说行动失败了,卫长启瞬间怒火翻涌,眼底戾气骤生,抬脚便狠狠踹向李阳。
然而李阳常年习武、根基稳固,背脊绷得笔直,身形竟是纹丝未动。
这一幕落入卫长启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他脸色瞬间沉得滴水,周身气压骤然冷厉。
见卫长启脸色阴沉,李阳心头警铃大作,作势滚了一圈,重重趴落在地。连连叩首求饶:“属下该死!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卫长启抓起案上白玉酒杯,狠狠朝着李阳砸去!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酒杯应声碎裂,冰凉的酒水混着细碎瓷片,狠狠砸在李阳的额头上,瞬间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流淌而下。
“区区一个弱女子都解决不了,还敢扰我兴致,本宫留你何用!”
一旁的康公公见状,连忙将所有姬妾都带了出去,生怕触了这尊活阎王的霉头。
李阳伏在地上,任由鲜血模糊视线。他顾不上额头肆流的鲜血,连忙解释道:“殿下恕罪!绝非属下无能!此番行动本该顺利进行,可有人派了暗卫保护谢婉。对方人数众多,又是偷袭,属下这才失了手。”
卫长启怒气稍敛,眯起狭长的双眼,语气阴沉沉的:“暗卫?是谁的人?”
李阳语气笃定:“是沈将军的人。”
“沈朝渊?”
李阳重重点头,:“属下可以确定!沿途所有隐蔽角落,皆有沈家暗卫蛰伏戒备。交手之时,属下看见了对方兵器,是沈氏独有的云铁锻造而成,质地纹路独一无二。除了沈朝渊,无人能调配此物,所以定是他暗中派人全程护着谢婉。”
殿内陷入短暂沉寂。
不知道卫长启想到了什么,方才暴怒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猥琐玩味的笑。
“说到底,他终究是个男人,男人哪有不爱美色的。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清心寡欲,都是传言罢了,本宫看沈朝渊也不过如此。”
他嗤笑一声:“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
卫长启指了指李阳,阴恻恻道:“去查查沈朝渊和谢婉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
李阳垂首正要退身领命,卫长启的警告再度传来:“不过,你要知道本宫座下客卿之位,可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这一次,你若再办不好,就不必活着回来了。”
李阳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喉咙有些发紧道:“属下......遵命。”
“行了,下去吧。”
李阳领命道:“是,属下告退。”
李阳还未走出殿门,卫长启就将美人儿们重新召了进来。烦心之事再度被抛掷脑后,殿内靡靡之声再起。
康公公躬身近前,低声请示:“殿下,小夏子在外候见,您可要一见?”
见卫长启一脸春意的倚在软榻美人怀中并未应声,康公公了然,立刻将人领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