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处,李阳脚步微微一顿,余光扫过跪地的小夏子,眸色微动。终究只是沉默一瞬,抬步离去,恍若未见。
小夏子见到卫长启立刻跪了下去,额头贴地,恭敬叩首:“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启禀殿下,今日下午公主殿下与谢小姐在听雨阁相聚,是为了谢小姐答谢其在中秋宴上为公主殿下解围之恩。她们二人就聊了一些胭脂水粉、儿女家常的事,除此之外并未聊其他内容。”
软榻之上,卫长启张口,任由怀中美人抬手喂来晶莹葡酒,舌尖漫过甘甜酒液,神色慵懒又轻佻,漫不经心挑眉:“就这些?”
小夏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连忙回道:“回殿下,确、确实只有这些,绝无半句虚言。”
卫长启低笑一声,侧头在美人娇艳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神色迷离,捏着美人下巴戏谑问道:“小美人儿,你说本宫的妹妹就只是聊了这些吗?”
怀中美人眉眼含春,轻轻的推搡了卫长启一下。
“殿下说的奴家都不懂,奴家只知道......。”
她身子微倾,凑近卫长启耳畔,红唇轻启,细语呢喃几句私房软话。
话音刚落,卫长启的眸色骤然变暗,他的喉结微滚,低低喘出一口气。
“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他俯身扣住美人腰肢:“今日,本宫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啊~,殿下!”在卫长启隐蔽的动作下,美人儿不禁惊呼出声,脸颊绯红:“殿下,你坏,还有人呢~。”
“坏?”卫长启的气息灼热,“本宫看,你最是喜欢本宫这般坏。”
卫长启说完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寝殿走去。
殿外殿内层层帘幔垂落,掩尽旖旎春色,寝殿之内隐隐传出断断续续的喑哑喘息声。
良久,殿内动静渐歇。
卫长启慵懒的声音隔着帘幔淡淡传出:“康全。”
康公公即刻上前躬身:“奴才在。”
“小夏子做得不错。”卫长启语气随意,“带下去,领赏。”
康公公眸色淡然的看了一眼小夏子道:“是。”
此刻,公主府内。
沈家派来暗中保护谢婉的“暗卫”正在院中练剑,剑光凛冽,招式沉稳利落。
卫沐池端坐石凳,静静观望片刻,突然生出几分兴致。她放下手中清茶,随手折下一段树枝便迎了上去。
“接招。”
江沐池的身形骤然掠出,手中枯枝化作利刃。在卫沐池猛烈的进攻下,卫四节节败退。
只见卫沐池手腕一翻,枯枝在空中利落挽出一道利落剑花,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铮——。”
卫四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卫沐池顺势将手中的木枝上挑,他手中的枯枝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刺向卫四胸口。卫四想躲却完全来不及,最终那枯枝堪堪停在卫四的衣襟之前。
胜负已定,卫四弯腰拾起掉落的长剑,他看了良久才拱手道:“多谢公主殿下赐教。”
卫四有些失落道:“属下日夜勤修,从未敢有一日懈怠,本以为自己剑术无双,却不想从未胜过殿下。属下早该明白的,天赋悬殊,人力难逾。殿下天资卓绝,非我等常人可及。”
“此言差矣,本宫虽然没有你练习的时间长,却也不曾荒废。天赋固然可贵,但努力亦是习武根本。”卫沐池随手丢掉手中枯枝,温声开口:“更何况你的天赋本就不俗,无需妄自菲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尽力了就好,如果将胜负看得太过重要就失去了习武的本心。”
卫四呼吸一滞,恍然大悟道:“殿下说的是,是属下钻了牛角尖,多谢殿下提点。不过听殿下的意思,可是有人比殿下还要强?”
卫沐池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是的,教本宫剑术的人要比本宫强得多。刀枪剑鞭、各类兵器,但凡交手,本宫在他手中,从来走不过十招。”
闻言,卫四满眼震惊,立刻来了兴致:“竟有如此强大之人?殿下能否告知属下,此人是谁?”
卫沐池走到石桌旁坐了下去,对他轻轻招手,语气悠然:“若时机恰当,本宫自当告知,只是眼下不可。过来坐下,与本宫一同饮茶,稍作歇息。”
二人刚落座不久,庭院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春桃神色匆匆,快步入内,上报消息。
“殿下,有人在晚市小巷发现了小夏子的尸体,说是欠了赌债,被追债之人活活打死的。”
卫沐池微微颔首,似是早就知道一般。
她对春桃吩咐道:“本宫知道了,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小夏子的家中,妥善收尾,处理干净,切莫别留下隐患。”
春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