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竞赛营的前一天晚上,江戾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见付文锦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小戾,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付文锦把购物袋往床上一倒,防晒霜、驱蚊液、几板常备药,哗啦啦滚了一床。
江戾看着床上那堆东西,嘴角抽了抽:“我就去五天,不是去五年。”
“五天怎么了?”付文锦拿起一瓶防晒霜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从小野惯了,不喜欢涂这些,度假村那边肯定要搞户外活动,现在太阳也很毒,一定要天天涂,听见没有?”
“嗯。”
付文锦把每样物品的使用方法都跟江戾说了一遍,又叮嘱他注意安全之类的絮絮叨叨了好半天。
说完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江戾的背包夹层里。
“小戾,妈妈给你转了两千块钱,这里面是一千块钱,应急用的。要是钱不够用了,就跟妈妈打电话。”
江戾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忙把信封还给付文锦。
“够了够了!这个真不用!”
“妈妈给你了你就拿着。”
付文锦坚持不懈,江戾只好收下。
“那……沈晏呢?”
“小晏从来都不缺钱,妈妈就怕你缺钱用又不好意思开口。”付文锦摸了摸江戾的后脑勺,笑得温柔:“这些都不算什么,是妈妈欠你的,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这是妈妈自己的钱。”
就算是付文锦自己的钱,江戾也用的不踏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付文锦来还她这十年没有尽到母亲之责的债,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交易关系。
正说着,沈新华带着沈荞过来了。
“要去集训了,钱够不够?”
“够了。”
“嗯,要是不够就跟我们打电话,在外面要是遇到了麻烦,尽管找沈晏,好歹他也算你哥哥。”
哥哥吗?可是他这个哥哥好像不太称职耶。
江戾耸耸肩,“好。”
“小哥。”沈荞从沈新华身后探出头,冲着江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戾心领神会,朝沈荞摊开手,沈荞笑嘻嘻地把纸星星放到他手心。
这颗纸星星比以前的那些还要小,折得更精致,每个角都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江戾愣了一瞬,伸手把星星拿起来,小心地托在掌心,生怕把它捏坏了。
“荞荞越来越厉害了,这个折得真好看。”
沈荞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小哥要去打怪兽了,加油。”
江戾不知道沈荞从哪里听来“打怪兽”这个说法的,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江戾心底柔软。
“谁跟荞荞说的?小哥去打什么怪兽?”
“哥哥说的。”沈荞歪了歪头,“哥哥说小哥要去跟很厉害的人比赛,赢了就是英雄。”
江戾噗嗤一笑。
沈晏跟四岁小孩说这些?
他把那颗纸星星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揉了揉沈荞的头顶:“荞荞放心,小哥一定把怪兽打得落花流水。”
沈荞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哒哒哒地跑走了。
付文锦和沈新华也走了,他把床上的东西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行李箱。
他拉好拉链,把行李箱立在墙角,刚爬上床,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晏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句号。
江戾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几秒,摸不着头脑,打字回过去:?
沈晏秒回:试试你能不能看到消息。
对哦,这还是他们加了微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消息。
江戾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想了想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冰块:嗯。
不知道:带了多少衣服?
冰块:五套。
不知道:你一天换一套?
江戾随了一个震惊脸的表情包。
冰块:对。
不知道:你带这么多洗得过来吗?万一没洗衣机怎么办?
冰块:那就扔掉。
江戾:“……”
江戾觉得跟这个人聊天能把自己气死,挂机了好一会儿,沈晏又发了个问号过来。江戾没再回,把手机充上电,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
冰块:晚安。
江戾看着那两个字,打字回了过去: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江戾拖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路上吃。”付文锦把两个苹果塞进他背包侧袋里。
沈晏也从楼上下来,沈新华叫住他:“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