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的婆子说,那封信是用何家的家徽封的火漆,何家的家徽是一只鹤。火漆没被拆过,直接送到了何侧妃手上。”
“红袖,”她说,“以后何侧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及时跟我说一声。不要太明显,让人发现了。”
“是。”红袖应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赵姨娘来了。
赵姨娘这次没有带临哥儿来,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的是几碟子小点心,红豆糕、绿豆糕、桂花糕和枣泥酥。
“娘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赵姨娘把食盒打开,一样样摆在桌上,“天冷了,吃点甜的暖暖身子。”
沈令仪看了看那些点心。卖相精致,闻起来也很香,赵姨娘的手艺在府里是出了名的。
“赵姨娘有心了。”沈令仪拿了一块红豆糕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口感绵软,确实好吃。
赵姨娘坐在对面,看着沈令仪吃点心,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笑。
“夫人……”赵姨娘欲言又止。
“说吧。”沈令仪放下点心,“赵姨娘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赵姨娘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然后小声说:“娘娘,奴婢有一件事想求娘娘。”
“什么事?”
“临哥儿……明年就四岁了。按规矩,四岁的男孩该开蒙了。但奴婢的身份低,府里没人管这事。奴婢想求夫人跟殿下说一声,给临哥儿请个先生。”
沈令仪看着赵姨娘,赵姨娘的眼睛里有一种母亲特有的恳切,为了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了。”沈令仪说。“这件事我一直记着,府上的学堂也早就腾出来了,我也会跟殿下商量的,你先放心。”
赵姨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连忙站起来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不必多礼。”沈令仪扶她起来。“临哥儿是殿下的长子,开蒙的事本来就应该是府里操心的。都是应该做的,你不用谢我。”
赵姨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她走后不久,何侧妃那边又来了一出。
何侧妃的丫鬟跑到凝香院的厨房来“借”一罐蜂蜜,说是侧妃要做桂花蜜饯,自己的蜂蜜用完了。厨房的婆子不敢拒绝,来请示沈令仪。
沈令仪说:“给。但记在账上。”
“记在账上?”婆子有些不解。
“对。何侧妃来借什么东西,都记在账上,什么时候借的、借了什么、多少。月底汇总的时候我好核对。“
除了何侧妃和赵姨娘的事,沈令仪最近还在留意一件事。
自从上次翠微说有外人在打听凝香院的事之后,沈令仪就一直保持着警觉。她让红袖跟门房的婆子保持联系,随时注意有没有面生的人在附近出没。
红袖后来又打听到了一件事:那个打听凝香院的面生婆子,不止来过一次,她前前后后来过三回。
谁在搜集她的情报?为什么?在没有更多信息之前,她无法确定是谁。但她能做的是:加强凝香院的安保,减少不必要的外出,以及让翠微和红袖都提高警惕。
“翠微,”她有一天对翠微说,“以后我出门的时候,你留意一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翠微紧张地点了点头,“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沈令仪说。“小心些总没有坏处。”
翠微走了之后,沈令仪一个人坐在桌前,开始分析沈令婉今天带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