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小姐的介绍悬在嘴边忽然就没了声音,她阅人无数,早就看出了这块手表并不适合许眠,她想为这位漂亮的的客人推荐一些秀美的手表。
只是这一刻,许眠的态度实在是太果断和坚决,所以她只好面带着微笑着说好的,请您稍等。就将手表拿出来送到了许眠的面前。
许眠年纪轻,看着脸嫩,气质也柔和,可能有点压不住。这款号称霸气大众的手表,他的确是压不住。
相比较而言,旁边的那款更加秀气的表带,反而是更加适合许眠。温迎摇晃了一下脑袋,还是不放心的劝说到:“你看旁边的那个,那个会更加适合你呢。而且这款手表价格也很高,你最近赚的那点钱不都拿起投资公司的那个新的项目了吗?能省则省点吧。”
“不用了。”许眠接过柜姐的票单签名,语气淡淡的回绝到,“没事的,送朋友的。他值得。”
许眠的确是对人特别好,好似天生会爱人,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温迎一直都过的很幸福,无论是什么事情,许眠都会会帮他打理的清清爽爽的。只要有许眠在的席面,他从来都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许眠总是会给他许多惊喜。
只不过呢,这支手表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连许眠都压不住这只手表,那个温迎的风格比起许眠更加的阴柔,更加不适合这支表。
而且刚刚温迎只是瞥了一眼,就看见了许眠千金一掷的拿下了这支表,价格实属不便宜,温迎“啧啧啧”的笑了两声,实在是笑的有些羡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够让你到了深圳也不忘记买表送他呢,让我来猜一猜是谁呢?”
许眠只是斜眼瞥了温迎一眼,并没有回答呢。
如果说,其他人不知道许眠有什么朋友,难道温迎会不知道呢,他的朋友,向来都只有温迎,只是,温迎财大气粗,从来都不要许眠给他花这种奢侈的钱,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赚到的钱,给温迎送了一对大价钱的耳钻,着实是花了他三个月的工资,温迎见到之后,大发雷霆,生了许眠三个月的气。
和许眠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温迎怎么会不知道许眠实在是拮据,许家供他上学,只供到了十八岁。
他读大学的钱都是他的外公外婆出的,许眠不想要麻烦自己的外公外婆,想要在大学的时候出去兼职,被外公外婆狠狠的骂了一顿,让他珍惜上学的时光,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读书的时光就好好的读书,工作这种事情,等他出了社会,每天都可以享受到。
自从那一次,许眠再也不敢给温迎买这种贵奢。从那次之后,许眠给温迎送的礼物,都是一些手工或者有意义的东西。
而这副手表,连柜姐都看出来了并不适合他。
因为这支手表是许眠为陆宴舟买的。
暗恋这场独角戏,开始的悄无声息,结束的溃不成军……
而陆宴舟则是是许眠心尖无法出口的生长痛。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许眠见到一件合适陆宴舟的东西都会买下来,收藏起来。甚至在他的家中,还有一个单独的柜子收藏着许眠从天南地北买来想要送给陆宴舟的礼物。
去国外出差时买的纯手工领带,袖扣。去江南参加论坛,逛市集买的丝绸帕巾……哪怕是山上带回来的一片树叶,甚至是一快好看的玉石,甚至去年去佛山的时候,他看中的一块翡翠,也不辞千里的将他会带去,摆在了家中。
他甚至是早在想象之中。将这些礼物一件件的送给了礼物的主人。想象着礼物的主人收到了礼物的时候的,脸上的独一无二的兴奋和快乐,仿佛是这些个想象,促使他,一遍一遍的,不辞千里的从外地带各式各样的礼物回去。甚至,这些礼物永远不见天日,永远的被收藏在他的家中也一样。
最终,这些礼物,好像变成了家中的独一无二的展示品,就那么的竖立在家中的一角,礼物越来越多,温迎每次来玩的时候,都会站在这个展示柜面前,看许久,甚至有些时候还在吐槽许眠的眼光怎么看上这些东西呢。
不过,就算是那个柜子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现在的渐渐被填满,许眠也从来没打算送出去。
对于许眠来说,那些就只是收藏品,它们永远没有见光的那一天。
其中的作用仅限于供许眠幻想,供许眠自己知道,他曾经,那么热烈的爱过一个人,那么热烈的飞蛾扑火,不计得失。
这些礼物,都只是许眠一个人的自我付出而已,他并不想第二个人知道,也不想要礼物的主人真正的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