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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申梨大清早就忙着出去找房子。
谢骋住的这地方离学校太远,虽说过去城中村也远,但好在有公交。这边荒芜的走出好几里地都没找到车影子,路过好心开敞篷老头乐的大爷稍了她一段,才终于看见公交站点。
找房子自然不是个容易活,电线杆和商铺门口会贴一些租房告示,一问价格,都是申梨付不起的数。
她问得多了,有些店里好心大姐听见,劝她联系联系中介。
姑娘瞧着不是有钱人,或许有难处,大姐默认这孩子缺钱,也就说了便宜房子都有问题,但这些房源基本上都攥中介手里,能租出去算走运,所以也不要中介费。
申梨听着确实有道理,但不太敢轻信别人,道了谢继续走。
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夜里回到谢骋家中,谢骋人不在,她特地出门转一圈也没有找到他的车,想着估计今天又不会回来了吧,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怎么,本着不再麻烦他的心,暗暗下决定第二天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房子。
所以周日清早一起床,按照昨天好心大姐讲的,她一路寻寻觅觅,终于在一路边车窗上看着个名片,留着串手机号,不是印刷体,是拿圆珠笔写的那种。
附近借了个话吧,打通,二十分钟后,一趿拉着拖鞋,浑身穿着洗懈了运动装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转圈环视,最后目光落在拘谨的申梨身上。
“你打得电话?”男人问。
申梨点头:“是的。”
“行,跟我来吧。”
男人拐弯进身旁胡同,申梨探着头看一眼,是穿插居民楼的巷子,便放下心来跟着走。
一路上男人介绍他叫马三,虽然不是专门中介,但这一片房子都熟,哪家住的什么人,房子什么样,心里都有数。
电话里听申梨说想找个便宜的房子过渡几个月,马三也就给目的地做了定位。
回头看时见申梨离他隔着好几步子远,他扬声道:“走近点啊,那么往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申梨快了一点,可还保持距离,说:“能听见的。”
“你是学生?”
“嗯。”
“哪个学校的啊?”
保持警惕性,没回答。
马三嗤笑,“我就看看你在这住,以后上学方便不。”
申梨说:“还好的,有公交站就没问题。”
两人拐来拐去,穿过一串老破小,最终停在更老更破更小的一栋楼,周围都是破烂待拆的平房。
玻璃碎着,房屋之间杂草丛生,被附近居民默认当成了垃圾堆。
所以前几日下过雨,这里便奇臭无比。
马三冲楼一努嘴,“这属于钉子户小区,住的人没一个同意拆迁,现在就立这儿了,也就这里价格符合你预期。”
申梨仰头望着,像战时碉堡一样的砖楼,耳边男人仍在絮叨:“二百块钱一个月,上哪儿找去。”
上了楼,楼层更是昏暗,根本没有光,两侧是门,门旁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家庭杂物,俨然各家各户把走廊也当作了自家使用面积。
马三停在一门上挂着八卦镜的房门前,兜里翻出一把钥匙,然后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嘿嘿乐起来,“我这脑子。”接着一脚踹门上,申梨吓一跳,下一秒,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歪扭,像大象鸣鼻。
“这屋锁坏了,没人修的。”他解释着进了屋,屋里没床,一张床垫子铺在地上,灰扑扑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还有好几处不知是汤汁还是什么撒上的水圈。
申梨跟着进屋,看着这十来平左右的空间,墙根边有好几个泡面桶和八宝粥瓶子。
她踢了踢,很轻,里面的都干掉了。
“这里多久才没人住的?”
马三想想,“其实一直都没什么人,要说有人住,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儿了吧。”随后一踢床垫,扬起一层浮灰,呛得两人后退半步,他又说,“主要这也没什么人总来,你要是住的话,要不然自己换个锁,要不然就拿什么东西绑一下。”
申梨四周看看,又跑到被木板挡住的窗边朝外望。
眼下似乎没有更适合的方案,她问:“我能不能先试住一个月?”
“行啊。”马三毫不犹豫,“这都看你,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就是如果下个月继续住,钱得提前一周给我。”
“好的,有押金吗?”
“看你是学生,我就不要押金了。”马三倒是爽快,不过还有下文等着她,“收个三十元带看费。”
申梨瞪大双眼,“三十?”
房租刚二百,带看就要三十,简直讹人。
可马三不以为意,伸出手,“现在交来吧,我今天算命运势好,心情也不错,明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典型坐地起价,嘴里大口概也没几句真话,就看申梨没钱还是学生,料到她没有选择余地。
申梨无奈,只好从兜里掏出来纸票递过去,马三拿过去之前她又收回半寸,问:“你确定,租给我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来了吧?”
马三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可他拍着胸脯,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我肯定不找别人啊,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就是顺路给你介绍,平时我还要忙别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