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苏幕的酒杯停在了唇边。

“你知道？”

“铁男在消失之前来找过我。他说他不是真人，是数据残留，是系统造出来的工具。他的任务是诬陷周逾，让五号车厢的玩家罢免他，让他失去信任，失去队友，失去活下去的资格。系统怕周逾。怕他的右眼，怕他的能力，怕他找到真相。”

铁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户外面不是列车的黑暗，是五号车厢的控制台。惨白的灯光，灰色的地板，站在屏幕前的玩家。他们能看到四号车厢的窗户吗？周逾不知道。

“铁男让我杀你。他说，如果你不死，系统就会杀我。我是他的哥哥，是真的哥哥。不是数据残留，不是复制品，是真人。铁男在变成工具之前，把真相告诉了我。他说，‘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不要怪周逾。是我自己选的。’”

周逾看着铁军的背影。他笔挺的黑色西装在灯光下闪着光。

“你找我，不是要杀我？”

“不是。我要你帮我找到铁男。不是复活他，是找到他。他在系统底层，在列车的影子里，在零的意识碎片中。他没有消失，只是被锁住了。”

周逾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镜之碎片。它已经碎了，碎片在他手心里发着微弱的、白色的光。

“镜之碎片可以看到任何人的真实身份。它已经碎了，但它的能力留在了我的右眼里。我可以看到铁男在哪里。”

“他在哪里？”

周逾闭上眼睛，再睁开。右眼的灰色光从瞳孔里涌出来。他看到铁男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和零号车厢一模一样的白色空间。他的身体半透明，像一幅褪色的照片，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画。

“他在列车的影子里。在零的意识碎片中。他被锁住了，不是被系统锁的，是被自己锁的。他不想出来，因为他觉得欠你一条命。他替你去做了工具，替你成了模仿者的分身，替你消失了。他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铁军的喉咙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咽下了什么。

“你能救他吗？”

周逾收回目光，右眼的灰色光熄灭了。他看着铁军。

“能。但你要帮我。”

“帮什么？”

“帮我找到列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