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温声道:“回去做什么?”
“你与你的小师弟住一间,姜公子自己住一间,我们师姐妹三人住一间,这不是刚刚好?”
“秋绥。”
顾经年道:“为什么不是我们夫妻二人住一间,姜言灼与元师弟住一间,叶师姐与你师妹住一间?这样不是更合理?”
叶秋绥哑口无言。
原来他一早就算计好了!
叶秋绥气不过,侧头咬了下他的手臂。
“当心硌牙。”
顾经年笑着起身,顺势将叶秋绥从榻上扶起:“我内力深厚,帮你疗伤你会好得更快。早些好起来,你也好帮掌门分忧。”
叶秋绥没推脱他的好意,脱了鞋,盘坐在榻上:“经年,辛苦了。”
“不辛苦。”顾经年道,“先将外衣脱了。”
“……”
叶秋绥送了他记眼神刀。
顾经年无奈道:“秋绥,你不能这样误会我。”
叶秋绥将信将疑,褪去外衣,只留了中衣在身上。
大掌贴上她后背肌肤的一瞬,一股极强的内力涌入她的体内。
就像是海边拍岸而起的巨浪,狠狠砸在她身上,将她卷入深海,无法喘息。
叶秋绥憋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过须臾,汗水如雨般从她后背滚落,顺着她的脊骨滑入亵裤,消失不见。
里衣很快便被汗水浸透,黏在她身上。
肩头突然发出尖锐的痛意,是徐震岳伤她的位置。
痛意顺着那处扩散至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宛若有一根尖刺,顺着她血液流动的方向,在她体内来回穿梭。
“好疼……”
叶秋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话说出口,身子一软,便什么都不知了。
等她再醒来,已是翌日的傍晚。
脑袋中像是混了浆糊,身上更像是被人用尖锐之物狠狠敲击过一番,疼的她觉得脖子以下都不复存在。
她甚至有种“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的错觉。
叶秋绥呆呆盯着房顶。
直到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脑中清明些许,她开始试着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记忆停在她昏迷前,其余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叶秋绥正欲发出声轻叹,屋中响起顾经年的声音:“好些了?”
以往清澈有力的声音,此刻竟透出无法掩盖的疲惫。
叶秋绥心头一紧,撑起身,望向像是在李家村时那样,会把床留给她休息,自己则端坐在桌前的顾经年。
“经年……”
“不用担心。”
顾经年来到她身边,顺势坐在榻边,扯了下即将从叶秋绥肩头滑落的衾被,温声道:“只是消耗了些内力,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倒是你,内伤颇重,便是有我帮你疗伤,短时间内怕也无法痊愈。”
顾经年抚着她躺下:“好好休息吧。”
大掌覆上女子圆润的肩头,顾经年想起昨晚叶秋绥全身被汗水浸湿的情形。
昨晚帮她擦拭身体时,他顺势探查了她的内力。
她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然是佼佼者。
李家村后山遇险,只是因为她有伤在身,才让温绍有机可乘,险些取走她的性命。
“经年……”
榻上传出叶秋绥关心的声音:“要一起躺一会儿吗?”
她都这样说了,顾经年当然不会客气。
叶秋绥眼睁睁看着顾经年褪去外衣上了榻。
叶秋绥无语,道:“我就是跟你客气一下。”
之前怎么不见他如此厚颜无耻……
“谁会拒绝自己夫人的邀请?”
顾经年自然的掀开被子,贴在叶秋绥身畔,一手撑着头,一手抚摸着她平坦的腹部:“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许……”
“恢复得不错。”
不等叶秋绥呵斥,顾经年识趣地收回手,岔开话道:“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
叶秋绥“哎呀”声:“师姐也受了很重的伤,我要去看看她!”
“有清河与凉薯精给她帮忙,不会累到她。”
顾经年打了个哈欠,道:“更何况还有掌门在,你师姐或许比你好得还要快。”
叶春朝虽然资质平平,不是修仙的好苗子。但能被灵虚留下,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师父也消耗了许多内力,她哪里还有力气帮师姐疗伤?”
叶秋绥掀开被子:“不行,我要去看看师姐。她昨晚还给我们做饭吃来着,肯定累坏了。”
叶秋绥懊恼的起身:“我真是笨!昨日看师姐有精神,便以为她好些了!平日师姐最疼我,我……”
双脚踩在鞋上,早春的寒风顺着门缝钻入屋中,划过她的肩头。
叶秋绥打了个激灵,抱住自己的肩膀揉搓了一下,呆愣在原地。
她吞了下口水,僵硬的转过身,看向躺在榻上,泰然自若的顾经年,支支吾吾的问:“我、我的亵衣……”
她昨日穿的不是这件!
“我给你换的。”
顾经年躺回榻上,懒懒的开口:“我今早特意去找叶师姐要了身你的衣裳,不然你……”
嘴巴被人羞愤的捂住,顾经年眼瞳微弯,笑着看向眼前脸颊绯红的姑娘,瞧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忿忿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顾经年!”
真好听。
他扣住叶秋绥纤细的手腕,拉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稍一用力,便让身前人扑到他怀中,任由叶秋绥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发泄她心中的羞怯。
顾经年翘了下嘴角,闭上眼。
这种日子,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