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念着叶秋绥的身子,没纵着自己。
他擒住叶秋绥甜软的嘴唇,将人护在左臂中,右手在女子光洁的背脊上不停摩挲。
青色的亵衣如浮萍般随着涟漪荡漾。
夜风寒凉,叶秋绥不适应的缩了下肩膀。
“身子才好。”顾经年贪恋的揉了一把,“往后的日子还长,你不想心疼我都不行。”
顾经年将人抱在身前,破开潭水走到与瀑布相接之处。
刺骨的水流搅着银白的月色从断崖上倾下而下,珍珠般的水珠在顾经年肌肉起伏的背脊上跳动,越过他的肩头,跳到高耸洁白的雪峰。
顾经年倾身,水流顺着他脊背的线条蜿蜒奔走,识趣的为攀在他身前的女子留下一方天地。
“冷不冷?”
叶秋绥缩在顾经年的怀中,抚摸着他紧实的胸膛:“要不要回去?”
“不冷。”顾经年掐了一把她腿./间软肉,“有你陪着,再冷的天我都不觉得冷。”
叶秋绥抵上他的额头,笑道:“是不是怕回去后,我不会再纵着你了?”
顾经年坦言:“我怕你纵着我,会伤了你自己。”
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真折腾起人来,能要叶秋绥半条命。
叶秋绥蹭了下他被潭水浸泡到冰冷的肩窝,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男子经脉清晰的脖颈:“等我好起来,定让你得偿所愿。”
顾经年侧头蹭了下她湿漉漉的发丝:“我唯一的心愿,是希望我的好夫人多想想自己,别再让自己受委屈。”
“我不会委屈自己。”
叶秋绥眼睫弯弯,覆在身前人胸膛前的手,顺着肌肉的起伏向下:“更不会委屈你。”
顾经年呼吸一滞,伴随着向外扩散的水波,一点点收紧手臂,誓要把身前人刻入骨血中,方肯罢休。
——
乌云遮月,寒风凛凛。
叶秋绥躺在榻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扯了下覆在自己肩头的被子,趴在床榻里,望着正往衣桁上搭着衣裳的顾经年。
二人的衣衫从里至外都被水汽浸湿,明日肯定没办法再穿了。
叶秋绥倒是不在意,回屋取一套自己的衣裙便是。
顾经年寻她时出门匆忙,只有眼前这身蓝色的衣裳。
眼下他正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衫,免得明日无法出门见人。
叶秋绥缩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道:“经年……”
“不用等我。”顾经年道,“身体要紧,困了就先睡吧。”
“你的身体也要紧。”
叶秋绥眼眸半阖,拖着鼻音询问:“经年,我还是觉得……有东西,你能不能帮我打盆水来……”
懵懵懂懂之际,她听见布袋子掉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布满困意的眼瞳睁开一条缝,看到顾经年正弯腰去捡掉在他脚边褪了色的荷包。
叶秋绥失态道:“给我!”
顾经年被她呵斥中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镇住,伸出的手悬在原处须臾,捡起荷包。
他握住荷包走到叶秋绥的枕边,顺势坐在榻边,将荷包递到她眼前。
“对不起。”
叶秋绥接过荷包,后知后觉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她撑起身子,缓下声道:“我不是有意凶你。”
“我没生气。”
顾经年勾起她铺散在枕上的发丝,贴上自己的鼻尖:“这荷包对你定有非凡意义,你失态,人之常情。”
“这荷包……”
叶秋绥盯着眼前人的指节,道:“是我娘给我的。”
缠绕着女子发梢的手指动了一动,顾经年淡淡道:“伯母肯定很想你。”
叶秋绥眼眸黯淡,躺回榻上,翻身留给顾经年一个落寞的背影。
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自顾经年的指节滑落,垂到枕旁。
叶秋绥闭上眼,没有出声。
便是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她都装作熟睡的模样。
唯有掌心随着时间褪色的荷包,被她攥得发皱。
这一晚叶秋绥睡得并不好。
总是梦到自己上山前的事,从梦中惊醒,搅的顾经年随她一起时睡时醒。
顾经年极有耐心地哄着自己被梦魇所困的夫人,试着驱散困住她的黑暗与恐惧,懊悔自己触碰了她的前尘旧事。
他复又想起,怀中人被温绍所伤后高烧不退之际,口中好似念叨过一些胡话。
顾经年眉头颦蹙,极力回想自己夫人曾说过的话。
他隐约记得,自己夫人说的好像是……
别将她卖了?
抚摸着女子后脊的大掌停在她的后腰。
顾经年脸色阴沉,漆黑的眼瞳喷出一道燎原的火气。
很快,他压下心底的火气,从新顺着叶秋绥的背脊,安抚她急促的呼吸。
她着急与自己成亲,定与前尘有关。
具体的事,顾经年猜不到,唯有叶秋绥心甘情愿与自己开口的那天,他才能知晓。
但他很确定:叶秋绥需要一个家。
更需要一份完全属于她的爱。
顾经年收紧手臂,又将人往怀中揽了揽,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的额头,闭目浅眠。
自己何尝不需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
天还未亮,叶秋绥再次惊醒,头顶再次落下顾经年带着浓厚鼻腔的声音:“别怕,我一直在。”
“对不起,没能让你睡个好觉。”
叶秋绥往他怀中缩了又缩,恨不得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白日别叫我起床了,我想睡个懒觉。”
“嗯,我随你一起。”
听着顾经年绵长的呼吸声,叶秋绥呆呆盯着起伏有序的胸膛,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窗外传来鸡鸣声,是灵虚用灵符拟作的声响,用来唤自己两位徒弟起床。
叶秋绥顺着顾经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抚摸上他青筋蜿蜒的手背,试着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