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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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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斜斜升起。

安若素睡得正香时,房门外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响了一阵后又停下。

敲门的主人见里头没什么动静,又斟酌着开口:“姐姐,快7点了,你今天不出门吗?”

7点?不出门?

迷糊间捕捉到关键字眼,安若素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看向床头柜的闹钟。

6:55分。

完蛋。

她心中咆哮万分,火急火燎取下腕间的黑色皮筋,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打开门,她猝不及防撞上阿财的目光,彼此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径直往楼下跑,浑然顾不上别的。

阿财默默跟在她身后。

火速洗漱完,安若素走到玄关处,正准备换鞋出门。

身后传来男人的叮嘱声:“姐姐,记得吃完早餐再走。”

“我快迟到了。”安若素边说边用手叼了片吐司在嘴里,含糊不清道,“阿财,谢谢你。”

自从上次他做了三明治开始,往后的早餐都是他负责做,她负责吃。基本天天不重样,安若素不免有些佩服他的毅力。

再次走到玄门处时,安若素被门口随意摆放的纸箱子一绊,人往前踉跄几步。

她扶住门把手,这才堪堪稳住步伐。

好险,差一点就要当着他的面出糗了。

阿财注意到这一点,眼神黯了黯。

等她走后,开始洗昨夜剩下的碗。

临近中午时分,洗完碗后,想到先前她急匆匆出门的场景,他缓慢意识到家里有些乱。

是该收拾一下了。

打扫家务到一半时,阿财挪动沙发,扬起的灰尘向周围弥漫,不由得皱了皱眉。

紧跟着从沙发底下掉出来一张照片。

阿财眼神瞥向那张照片,动作一顿,随即想到什么,拾起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然后往裤兜里随意一塞。

接连几日过去,摆摊生意还算顺利。

安若素过着上午兼职,下午回去歇息的生活,有时甚至还能看到阿财把家里收拾得井然有序,然后晚上依旧重复着摆摊的生活。

日子虽过得平淡但也还算幸福。

一日,摆摊结束,他们回到家,已接近凌晨。

安若素疲倦地往沙发上一躺,猛灌了大半瓶水,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洗漱完后,她躺到床上,眼皮直打架,很快进入梦乡。

深夜,自建房楼下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阿财站在楼梯口,眼神往楼上探去,四周寂静无声。

他又站着等了一会,似乎是想确认她是否睡下。

之后,走到鞋柜旁换上鞋,悄悄关上门,离开。

安若素的美梦被尿憋醒,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凌晨3点了。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睡前就不喝那么多水了。

起身下楼,火速上完厕所后,她无意间瞥向门口玄关处,发现鞋柜上少了一双黑色的皮靴。

安若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走到阿财的房门前。

犹豫间,她抬手轻敲了下门,没得到任何回应。

睡着了?还是……出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推测着,可大半夜出去是做什么?总感觉不太合理。

她果断选择了前者的判断。

安若素转身上了楼。困意在此刻发酵、弥漫,到达顶峰。

只是少了一双鞋子也代表不了什么,她企图说服自己。

只当他已经睡下,没再去打扰。

……

第二日深夜,安若素睡到一半,只觉得嗓子口干舌燥得紧,让她生出想喝水的剧烈欲望。

缺少睡眠的烦躁感让她在床上翻腾了好几圈,脑中忽地想起,昨天水喝多了,半夜被尿憋醒;今天水喝少了,半夜被渴醒。

两天凑不出一个好睡眠。

就这么想着,心中不免露出一抹苦笑。

最后,安若素还是挣扎着起身下楼,去喝水。

她刚走到楼梯口,视线被眼前的画面吸引。

昏暗的光线下,阿财的背影嵌在沙发里。掌心抵着手机,贴在耳边,口中发出流利的英文。

画面的冲击感过于强烈——

安若素身子一僵,瞌睡瞬间清醒一大半。

她心中不免感到困惑,譬如他深夜为什么不睡?在和谁打电话?他会说英文,还说得这么流利?

后知后觉的恐惧与困惑交织在一起,正当她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时。

安若素偏过头,不经意撞上他的眼神。

阿财见是她,眼神中的锋芒即刻收敛住。

“姐姐,你要去哪?”

安若素讪讪一笑,见被他发现,索性彻底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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