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错愕地看她:“你确定吗?”
“诶呀,阿财他不是,我们误会他了!”白茵茵轻声说,“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闹矛盾……”
安若素迟钝地反应过来,想起他先前模棱两可的话。
搞半天,是个误会……
可他明明不是,为什么却不明说。
耳边倏地响起那句——“我相信你。”
是他说过的。
还说过不止一次。
在这一刻,她顿时醒悟过来:她并不信任他。
所以只要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础上,他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
安若素看向不远处忙活的阿财,羞愧地低下了头。
直到凌晨结束,安若素点钱时,心情才有所好转。
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没有付诸东流,手中的钱越赚越多,基本都攒了下来。
一半当作以备不时之需的备用金,另一半当作自己的小金库。
有了钱也就有了底气,安若素给白茵茵塞了3000元,说了句“工资,必须收下”,然后继续数钱。
这份工资,在小县城算得上相当可观。
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白茵茵脑回路一转,眼睛写满期待:“素素,上次提出的‘吃大餐’什么时候能安排上呀?”
安若素许久才数完一沓钱,抬头应道:“最迟的话……明天?”
“这么快?”白茵茵本能想替她省点钱,又想起自己许久没尝过她的厨艺,期盼道,“素素,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好不好?”
“好啊,你想怎么样都行。”
白茵茵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素素,你真好!”
想到还在闹别扭的两人,白茵茵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阿财,邀请道:“你来吗?”
阿财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安若素强硬道:“他必须来,没得商量。”
说完这话,安若素余光瞥见他好像是在看他。
可她却没勇气再直视他的目光。
“那明天什么时候呀?”白茵茵掰着手指头数,“你上午兼职,晚上摆摊,也就下午有空,但时间也不够呀。”
安若素思考了下:“明早我去菜市场一趟,晚上不摆摊了,就当休息一天,给你们,也给我放假。”
“好呀!”白茵茵激动地抱了一下她,“不过素素,明早我有事,估计没办法陪你一起去了。”
“没事。”
白茵茵意有所指般,嘟囔了句:“那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呀。”
安若素摇摇头:“我自己去,不用那么麻烦。”
听到这话,阿财原本绷直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只一瞬间,又很快恢复如常。
第二日,清晨6点。
许是心中有愧,安若素起了个大早,哪怕只睡几个小时也依旧精神抖擞。
走到玄关处换完鞋,她正打算关门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抵在门边,增添了一抹冷感。
安若素稍愣,看向他:“有事吗?”
阿财关上门:“我跟你一起去。”
“好。”安若素默许。
两人一同前往菜市场。
安若素先到自己先前的种种,又怕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会觉得奇怪。
一路上安若素与他并肩走着,不过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到达菜市场,经过食材区,安若素下意识瞟了眼菜摊的标价。
而后轻车熟路地走到蔬菜称重区。
先是用眼睛对比了大小,再用手掂了点土豆的重量,最后挑了个品相不错,表皮完整、没发芽的土豆。
其他食物重复先前的步骤。
也因此,她的手掌心也全是蔬菜残留的泥灰,覆盖在上面。
阿财在一旁默默看她,抽出一张纸巾给她。
安若素接过:“谢谢。”
她特意买了牛肉、西蓝花、土豆,还有别的食材。
选的都是当下这个季节的平价菜,贵的菜她只看不买,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
结账时,安若素语气谨慎:“大娘,这些能便宜点不?”
卖菜大妈见是她,每次都会来上一句:“小姑娘,最多便宜几毛钱给你,再送你根葱行不?”
“行。”安若素每次都会笑着答应下来。
买完后,安若素手中拎着两袋沉甸甸的食材往前走,阿财垂眸扫过。
两人出了菜市场,阿财越过她走到前面,安若素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刚走一段路,忽然面前的人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安若素走到他身旁停下,眼底浸满疑惑:“怎么停下了?”
阿财唇线绷直,没什么情绪地看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觉有什么温柔的触感从指尖擦过,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后劲儿十足,从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安若素心跳得飞快,慌乱地看向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洒在他头顶,透过发丝,为他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金。
耀眼地移不开眼。
安若素不自觉看入迷了。
阿财接过其中一个塑料袋,拎在手掌心掂了掂重量。
他眸光灼灼,似笑非笑:“姐姐,真当我是摆设?”
她心头一滞,呼吸骤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