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确认自己身后没有别人。然后她转回来脑袋，发现台上的鼓手还在盯着自己。他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笑很快，一闪就没了。

YOSHIKI低下头，鼓点加快了，那种仿佛要攥紧心脏的节奏又来了。

佐藤友美在旁边喊了一句什么，月见萤没听清。音乐太响了。她只能看着舞台上的人，他的动作越来越猛，鼓棒几乎看不清，金色的头发甩成一片模糊的光。台下的人疯狂地往前挤，大喊他的名字。

月见萤也被人潮推了好几下，但她比较高，站稳了。佐藤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佐藤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观众前排。

气氛到了顶点。

TOSHI的嗓子已经哑了，但还是在喊。HIDE的吉他弦断了一根，他直接换了一把继续弹。台下一直在尖叫，然后她看见YOSHIKI站了起来。

他站在鼓架后面，把鼓棒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背心，从下往上扯。背心脱下来的瞬间，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了。他把那件湿透的背心攥在手里，举过头顶，甩了两圈。

然后他朝台下扔了出去。

月见萤看到那件黑色的背心从空中飞过来，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鸟。她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想，那件背心直接盖在了她脸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有人在笑，有人在喊，但更多的人在惋惜，月见萤迅速把脸上的那件背心扯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说它是背心还抬举了。黑色的棉质布料，前面看着还正常，但背后只有两根细细的系带绑着，说是情趣内衣(?)也不为过。

整件背心都是湿透的，捏在手里很潮。上面有汗味，烟味，还有一点很淡的香水味。

“……”她无语地抬起头，看向舞台。

YOSHIKI站在鼓架后面，唇彩已经花了一半。他光着上身，发型有些散了，一部分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肩膀上。他看着她，笑得非常得意，下巴微微扬着，嘴角翘得很高，露出两排牙。然后他朝她比了一个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像在开枪。

月见萤攥着那件湿透的背心，脑子开始重启，在场那么多人，馅饼怎么就砸自己这个假粉丝头上了，这什么离谱的运气啊?

佐藤从前面的人群里挤回来，大声喊：“他扔给你了！他居然扔给你了！”

月见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舞台上的YOSHIKI，他已经转过身去，重新坐回鼓架后面，拿起鼓棒继续敲。但那个笑还挂在他脸上，从侧面都能看到。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这件背心烫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