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友美刚从人群里挤回来，头发乱了，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看了那么多次演出，第一次见到他往台下扔东西!”她一把抓住月见萤的手臂，“甚至还是衣服!刚脱的!”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月见萤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湿透的黑色布料，实在不敢说出什么嫌弃的话，怕被打。

“你想怎么处理?还回去还是——”佐藤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你应该留着。”

“啊?为什么？”

“万一他们以后出名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种舞台上扔下来的东西，以后说不定能上拍卖。你想想，如果几年后X成了顶流乐队，这件背心得值多少钱？”

月见萤看着手里那件被汗浸透的背心，实在没办法把它和“拍卖”两个字联系起来。但她还是把它叠了一下，塞进了挎包里。

“你好好收着，别洗。”佐藤又补了一句，“洗了就不值钱了。”

“原味内Y吗……这未免也太变态了吧!”月见萤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

演出结束之后，佐藤本来还想拉她去后台碰碰运气签名，但月见萤拒绝了。

“不行哇，我得回去了。”她说，“我那个新电影后天开机，导演让我明天去试妆。我得早点睡 。”

佐藤有点失望，但没坚持。“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回家的电车上人不多。月见萤坐在角落，挎包放在膝盖上，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皱巴巴的黑色布料以及一根绑带。她盯着那根带子看了几秒，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洗的话，几天就会发臭的吧……不过真没想到他流了那么多汗，衣服竟然不难闻，是香水的缘故吗?应该是果调香，有点甜还有点熟悉，是蜜桃味吗?好像还有点像橙子……

越想越觉得熟悉，但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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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馆的后台很小，走廊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墙壁上贴着隔音棉，灰扑扑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根吉他弦和一张被踩过的歌单。

YOSHIKI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身上套了一件备用的黑色T恤，领口很大，露出锁骨和肩膀。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金发里挑染的红丝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扎眼，睫毛边上蓝紫色晕开了，像被人打了一拳。

HIDE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他。

“今天发的什么疯?”他问。

“哈?”YOSHIKI接过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一部分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有吗?”

“最后那首你打得比平时快。”HIDE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他，“还有——第一次见你往台下扔东西。”

“甚至还挑了个美女，扔得准哦。”TOSHI接过话茬，挤眉弄眼。

YOSHIKI咬着下唇想摆出一副严肃淡定的表情，但装了几秒就破功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笑容里带了点求饶：“你们别说了——我是随便扔的啊!随便!”

HIDE没拆穿，但TOSHI笑得很大声，“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都看得出来。”

YOSHIKI瞪了他一眼，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我也看了，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头发长、腿长的。”TOSHI不打算放过他，“上次聊理想型女生还是初中的时候，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你审美都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