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SHIKI没接话，把水瓶往TOSHI怀里一塞，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们问了一句：“……像这种人，一般会怎么处理那件衣服？”

TOSHI和HIDE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TOSHI装傻。

他没回头，但耳朵尖开始泛红。

“你说那个被你衣服砸到的女生啊？”HIDE语气很平，像在讨论天气，“正常来说，要么收起来，要么扔掉。看是不是粉丝吧。”

“她都来看演出了，当然是我的粉丝。”YOSHIKI的语气很肯定。

“那不一定，万一她是我的粉丝呢。”

TOSHI撩了一下头发，“HIDE也不是没可能，他女人缘超好啊——”

“停停停。”HIDE举起双手“不要误伤，我怕他半夜来暗杀我。”

YOSHIKI哼了一声，没理他们，拐进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把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堆着几个乐器箱和一张旧沙发，角落里有一台落灰的风扇，转起来吱呀吱呀的。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长腿伸出去，交叠着搁在一个箱子上。

那件背心……

他其实扔出去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倒不是舍不得，家里差不多的款式还有好几件。他后悔的是扔的方式——太直接了，太明显了。台下那么多人，他偏偏朝那个方向扔，别人又不是瞎子。

但他在台上看到她的那一秒，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她站在人群后面，穿着酒红色的毛衣，长长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胸前。跟周围那些尖叫着往前挤的女孩们完全不一样。她站得很直，面容很平静，甚至带了点茫然。

银座那晚，她也是这种表情。明明在做很过分的事，脸上却一副天真到理所当然的样子。把他翻来覆去地亲，亲完还夸他头发好闻身体好摸，结果第二天早上穿上衣服就想跑。

她急得扣子都扣错了。

她真名也没有告诉他。

YOSHIKI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点发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把手放下来，用力搓了搓脸。他的妆还没卸，手掌里被蹭得又红又紫。

“神经病。”他骂了自己一句。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TOSHI探进来半个脑袋：

“走了，去吃拉面。”

“不去。”

“我请客。”

“我说不去。”他有点不耐烦了。

TOSHI看了他一眼，缩回去了。走廊里传来HIDE的声音：“他不去算了，我们俩去。”

然后是TOSHI压低了的笑声：“人家在里面想心上人呢。我们别打扰。”

YOSHIKI抄起脚边一个空矿泉水瓶砸向门板。瓶子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外面笑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