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穿上外套,拿上钱包出了门。酒店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局,她买了冰袋、一管消炎镇痛膏,还有一盒创可贴。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时间点买这些东西的人不太正常,什么也没说。
回到房间的时候,YOSHIKI还是那个姿势,蜷缩在床上。她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撕开冰袋的包装,捏了捏,里面的液体和冰珠混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手。”月见萤言简意赅。
YOSHIKI慢慢把手摊在床单上,月见萤把冰袋轻轻搁在他手腕内侧,他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冰的。”他说。
“废话。”冰袋不冰还能是热的?
“你态度很差。”他有点委屈。
“你态度更差。”月见萤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倒打一耙,把冰袋往他手心里按了按,“自己扶着。”
YOSHIKI很不情愿地用另一只手按住冰袋,指尖捏得很轻,像是怕冰袋会咬人。
月见萤坐在床边,把消炎膏拧开,挤了一坨在指尖,因为不知道哪里有外伤,随便涂在了他手掌那些划痕上。
YOSHIKI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儿。
“你以前给别人涂过药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
“因为我有常识。”
感觉小学生都比他会照顾自己。
“你是不是演过医生?”他又问。
“我演过你妈。”月见萤现在很烦他。
“……”YOSHIKI不说话了,大半个脸颊陷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浅了一些,像流动的琥珀。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冰袋里冰珠晃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月见萤把药膏盖子盖好,抽纸擦手,也给他擦了一下。他的手上有薄茧,指甲很短,边缘参差不齐,像是用牙咬的。
“你指甲怎么这样。”她随口问。
YOSHIKI把手往回缩,但被按住了。
“……咬的。”
“你几岁了?”
“二十一。”他答得倒快。
“……”没有真的想知道你年龄的意思!
月见萤感觉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