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萤把空碗摞在一起，推到桌子角落。YOSHIKI靠在沙发上，毯子又裹回了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遥控器，把电视频道换来换去，一个台也没看进去。

“你什么时候走。”月见萤问。

“……”他没回答，换了一个台。

“YOSHIKI。”

“嗯。”

“你什么时候走。”她加重了语气。

“……外面很冷。”他说，眼睛盯着电视。

月见萤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雾沉沉地灰下来了，晚上可能要下雨。

“你搬家了。”她说，“你住得不远。”

“嗯。”

“那你回去。”

“不回。”

月见萤盯着他看了两秒。YOSHIKI裹着毯子，下巴缩在毛毯边缘。他盯着电视，屏幕上在放一个无聊的购物节目，主持人正激情澎湃地介绍一款多功能切菜器。

“你不回你睡哪儿?”

“沙发。”YOSHIKI已经找好了地方。

“我家沙发不给人睡。”

“那椅子。”

“椅子也不给。”

YOSHIKI终于转过头看她。“那你让我睡什么?”

“地板。”月见萤冷酷无情。

他抿了抿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选项，开口，“我没有睡衣。”

“……”他又想干嘛?

“我可以穿你的衣服。”他得寸进尺，撇着嘴扯了扯身上卫衣的袖子，抱怨道，“我不想穿这个睡。”

——这，其实也不是不行。

月见萤走向卧室，YOSHIKI跟在后面。她拉开衣柜的门，上下扫了一遍。她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拍戏和工作场合穿的，挂在一边；另一边是私服，衬衫、针织衫、几条裙子，还有几件睡衣。她盯着那些睡衣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从最底下抽出一件——

淡粉色的吊带短裙，裙摆缝着一圈奶白色的荷叶边，胸前还印着一只萌萌的小兔子。这是她之前逛百货公司买衣服的赠品，款式虽然可爱，但尺码有点偏小，裙子太短，她一直没穿。

……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YOSHIKI的视线落在那件睡裙上，表情凝固。

“这个。”她把睡衣递过去，强行绷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场，“穿上。”

“……”他接过来，两只手拎着它，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