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我昨天听天气预报说最近两天有雨,等下了应该能凉快点。”
这一车只有路逢通是本地人,夏天北京的雨一下那就跟跟进蒸笼一样,
“到时候更闷热了,蒸包子似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豆大的雨点猝不及防打到挡风玻璃上摊开,形成一个子弹孔,大雨接踵而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往车窗上砸。
司机给车窗打开一半,感受外面的温度有没有因为下雨凉快点,结果是半点没有,甚至闷的喘不上气。
“还真是。”想凉快估计得等九月下旬才行了。
车一路开到首都大学,学校外来车不让进,只能停在大门口,外面大雨下得冒白烟,打在身上和老和尚敲木鱼一个力度。
见车开不进去,路逢通:“师傅,您有伞卖吗?”
“还真不巧,今天没带。”
看这些人行头都有钱,还有在首都大学下车的,买伞能溢价卖个好价钱,但偏偏他今天车里没带伞。
这附近也没有买伞的地方。
赵不息:“没事,我离住的地方不远,跑两步就到了。”
和路逢通、陈雨梨拜拜后赵不息开门下车。
外面雨大的睁不开眼,他闷头跑回了教师公寓,等到了公寓大厅整个人都透了。
今天还挺倒霉。
他刚跑进来,外面本就大的雨猛然间更大了。
不用交水费用水就是嚣张。
三十秒后下一个倒霉蛋同样淋成落汤鸡登场。
看着被大雨浇了个透的方裴知,赵不息笑着问:“你也挨浇啦。”
方裴知眼前头发往下滴水,“嗯。”显而易见。
赵不息欠道:“我跑回来时雨还没下这么大,浇的没你惨。”
方裴知眼睛上翻懒得理他,没有和上过九年义务教育还大字不识的人交谈的义务。
这场大雨下得猝不及防,俩人谁都没有逃过,水珠串了线,一滴接着一滴高频率的从衣服下摆渗出往地面上落。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像泡在一潭飘着绿藻的温水池塘里。
把衣服上的水在外面拧干,他们这才上的电梯,回到公寓打开电子门,赵生的房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估计赵生回来时候也挨浇了,正冲澡呢。
浴室有人,赵不息打算等赵生洗完自己再去洗。
浑身湿透他也不好坐,只好站着,换件干爽衣服还觉得脏了干净衣服。
男的冲澡都快,就几分钟的事,他打算等等。
方裴知从阳台的烘干机里拿出浣洗好的衣服和裤子,路过赵生房间时候瞧见赵不息木头桩子一样怵在那里。
挨了大雨浇,俩人各有狼狈,头发都贴在了额头上,牛舔头。
“你不洗澡?”方裴知站远边说。
听到声音,赵不息扭头看见在门口不远的方裴知,“我等小虎洗完再洗。”
方裴知听完往里进几步看了一眼,浴室门紧闭。
“你拿你洗漱的东西过来。”
雨水不干净,方裴知在西部种树的时候有一家为了省水费,每到下雨天都用缸和水盆来接,留着日常吃饭生活用。
看似清澈的雨水,里面有着很多细菌,那家小孩不到十岁的年纪肚子大的不正常,带着去医院检查,发现里面有瘤。
要是放没去西北前,方裴知不可能同意和别人一起洗澡。
但身体力行的体会到有的地方吃水都费劲,洗澡更是难上加难时,他的有些臭毛病就没有了。
那时候一个星期能洗一次,好在气候干旱,身上不会太脏,去的也是那种又没隔间又没隔板的大澡堂。
赵不息没想到他还挺好心:“咱俩一起洗啊?”
方裴知没说话回了房间,能早洗身上舒服点,赵不息一点没推脱,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和肥宅盒就去了方裴知那屋。
进了浴室,方裴知没有撵他的意思,赵不息背对着他脱起了衣服,被雨打透的衣服脱下跟片纸一样,没了黏黏糊糊的窒息感,身上瞬间透气了。
方裴知把淋浴开到最大,赵不息看了他一眼站了过去。
脱了衣服方裴知人明显大了一圈。
水流倾盆而下,俩人谁没说话,闷声洗了起来。
两双脚时不时在淋浴下因为拿洗漱用品走动几下。
赵不息从肥皂盒里拿出他的舒肤佳,白色的固体香皂开始在身上和头发上涂涂抹抹。
抹肥皂时,赵不息注意力神游天外,还是被方裴知的声音一把拉了回来。
“你就拿这个洗澡?”
方裴知看赵不息一块香皂从头洗澡脚,甚至还在屁股瓣打了两圈。
赵不息不知道他咋了,洗个澡对方也要问。
见方裴知质疑的眼神,他舒肤佳推广大使一样,拿着香皂说:“好用。”
他特喜欢舒肤佳原味肥皂的味道,就像有人喜欢闻油漆味,有人喜欢闻下雨的土腥味。
把全身抹完,赵不息重新回到正在工作的淋浴下准备把身上泡沫冲掉。
结果冲了半天,泡沫非但没有冲没反而越来越多了起来。
赵不息抹了把脸睁开眼,方裴知正抬着手臂拿瓶洗发水不断往他头上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