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力道也不重。
李陵游将绕在他颈后的两只手相握住,坚决不松开:“你刚才还说没事的。”
“臣……臣……”
李陵游歪头打量卫景晨,见他顶着苦思的神情,始终没有后话,忍俊不禁,不敢相信卫景晨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如此他更不想把人放开了,恨不得一直这样搂着。
卫景晨皱着脸,时不时闭一下眼,甩一下头,模样都快赶上可怜兮兮了,良久过后,他还在“臣……臣……”地思索着措辞。
李陵游笑出声,倾身上前,在他颈侧嗅了嗅,调笑道:“卫景晨,你是喝酒了吗?”
卫景晨仿佛受到了极大刺激,猛地偏过头去,闷哼道:“放开!”
“不放。”李陵游脸上笑容灿烂,继续戏谑,“还是酒肉丸子吃多了?”
卫景晨的样子活像喝醉了,愣愣惚惚的,不过李陵游没有闻到酒香,唯有清冽的木香,和他床上的味道一样,很好闻。
卫景晨身子僵了下,随即向后退。
李陵游反应迅速,抬脚跟上:“卫景晨,你既已进宫,今晚就别走了,我准你留宿在崇德殿,怎么样?”
卫景晨张开唇瓣,却是迟迟发不出声音。
李陵游注意到卫景晨抓住他手臂的力道变大了许多,都让他感觉到疼了,不过他就这样抓着,没有拉近,也没有推开。
李陵游眼看有戏,激动无比,再次向前迈近半步,让两人胸膛紧贴在一起。
卫景晨浑身湿透,李陵游身上只穿了件薄薄寝衣,瞬间被濡湿,他完全不在意,脸颊贴着卫景晨的肩头,在他耳边道:“咱们今夜试一回。”
卫景晨身上滚烫,某处发生了明显变化,李陵游怔了下,很快明白过来,眼底渴望更甚:“来吧,咱们试一回。”
卫景晨不动,紧紧攥着他的手臂。
李陵游尽量忽视着这股疼痛:“怎么?你不敢吗?还是你在担心?”说到此处,李陵游笑了:“你放心,我是陛下,你尽管大胆与我一试,没人敢多嘴。”
卫景晨依旧不回应,李陵游见势抬起右手,食指沿着卫景晨耳轮,从上到下地轻抚。
肉眼可见的,卫景晨的耳朵在逐渐变红。
李陵游喉结滚动了下,浑身燥热。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想。
见卫景晨还是不愿,李陵游想起书上说的第二个杀手锏。
他先在心里排练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后,指尖停在卫景晨耳垂处,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着,假装漫不经心地道:“卫景晨,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有为试啊啊啊——”
李陵游疼得叫出声,他的手臂快要被卫景晨捏断了。
卫景晨转过脸来:“你要找谁?”
李陵游哆嗦了下,卫景晨满脸细汗,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此刻怒气腾腾的样子,比刚出现在殿里时还吓人。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还应景地炸了个响雷,李陵游心脏差点蹦出来,人直接结巴了:“我、我……”
“李陵游,是你自己愿意的,日后别后悔。”
李陵游脚下一轻,被卫景晨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他下意识搂住卫景晨的脖子,惊吓过后反应过来,他这是成了?卫景晨当真答应和他一试了!他做到了!
李陵游惊喜交加,满面春风:“我才不会后悔,倒是你,明日别不认账。”李陵游满心雀跃,想着百斤的弓都能拉开,又道:“你放我下来,我来抱你过去。”
“不用。”卫景晨声音暗哑,步子迈得极大,很快来到床边,将李陵游放到床上。
李陵游挪动身子坐好,卫景晨俯身下来,他伸手攥住卫景晨的领口,稍稍用力,将人拽下,随后抬腿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卫景晨,我简直要喜欢死你了。”
他期盼了几个月的事,眼看着就要发生,让他激动得连窗外雨声都听不到了,耳朵里全是极速的心跳声,眼里只能看到卫景晨。
他松开卫景晨的领口,撸起袖子,打算正式开始。
手悬在半空中,他顿住了。
下一步做什么来着?要先摸哪?还是先解衣?
李陵游拍了下脑门,坏了,忘了书上怎么写的了。
瞧着卫景晨出了这么多汗,应该先沐浴吧?但卫景晨穿的衣裳与白日里不同,应该是沐浴过了,而且他也沐浴过了。
正纠结不定时,李陵游腰间猛然一紧,眼前随之天旋地转,待他重归清明,已经和卫景晨对调了位置。
卫景晨动作极大,他的龙床足够软,除了脑袋有点懵,磕着并不疼。
“臣来服侍陛下。”卫景晨弯下身,额角沿着下颌流下一滴热汗,滴到了李陵游脖颈上。
李陵游瑟缩了下,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原来你会啊,那你来。”他刚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原来要先亲嘴,李陵游默默记下。
和偷亲时不同,这回李陵游能明显感觉到卫景晨的唇瓣是动着的,又软又热。
他激动地闭上眼睛,手臂环抱着卫景晨的脊背,享受着这个吻,并生涩地给予回应。
没有享受太久,李陵游发现了不对劲,卫景晨亲得太重了,跟啃骨头似的,他几乎找不到喘息的空隙。
怎么会这样?
“唔……”李陵游想开口让卫景晨停下来,好几次找不到机会。
卫景晨疯了似的,没有平日里半点沉稳,李陵游头皮发麻,身上犹如火烧。
他实在撑不住了,动了动身,想要提醒卫景晨一起歇一歇,结果发现他手腕不知何时被卫景晨攥住了,压得死死的,他根本动不了,身上寝衣也被解开了。
不知憋得还是热得,李陵游满脸通红,四肢越来越软,他半眯着眸子,望着明黄色帐顶,有种溺在深海里的错觉。
这和书上说的不太一样啊!
卫景晨太过急躁,李陵游嘴唇发麻,忍了没几息,他彻底忍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要英年早逝了。
他不得不去咬卫景晨的唇瓣。
卫景晨吃痛,终于停下来,抬起头,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李陵游思绪恍惚了一瞬,卫景晨满头热汗、呼吸粗快的样子,像极了他曾经做过的梦。
他对着这双欲/火汹涌的眸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先、先歇一歇。”
“开玩笑。”嘶哑的嗓音让李陵游心脏猛缩,接着嘴巴再次被堵住了。
卫景晨身上滚烫得厉害,若非他神智正常,李陵游都怀疑他是不是起烧了。
他嘴巴说不出话,但实在不忍再咬卫景晨了,他刚才看到卫景晨的唇瓣都被他咬出血了。
没开玩笑,真的是想歇一歇,李陵游在心里回答。
歇一歇吧,真不行了,李陵游在心里呐喊,渴望能和卫景晨心灵相通。
你是不是搞错了?应该不是这样。
卫景晨,我要驾崩了!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