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工部出了什么事?
李陵游等不到人,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不安,正要派人去看看,宫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定睛一看,所有思绪瞬间回笼。
李陵游绽开笑脸跑过去:“阿泽——!”
卫景晨闻声抬头,张开手臂。
李陵游在雪地里踏出一道长长的脚印,一头扎进卫景晨的怀抱,吸了吸鼻子道:“你可算回来了。”
卫景晨拉过狐裘把人裹紧:“不是说了不要在外面等我,太冷了。”
李陵游使劲往卫景晨身上凑,缓和冻僵的脸颊:“喜欢等你嘛,不过你今日比昨日晚了好久。”
“我回了趟王府,这才给耽搁了。”卫景晨揽着他往殿里走。
李陵游问:“是不是有有为的消息了?”
“没有。”
“还没有啊。”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贡品已经送过去,北狄国犯不着为难贡使,多半是回来路上耽搁了。”
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声音,李陵游认为有道理:“各州府都在下雪,路上肯定不好走。”
“我已经让林川去官道接应,相信很快就能回来了。”
李陵游放下心,不再胡乱猜测。
进殿后,热浪从四面涌上来,头发及狐裘上的雪花瞬间化为水珠,李陵游脸颊被热气激得泛红,伸手搓了搓脸。
宋福拿来软布,卫景晨要给他擦头发,李陵游道了声不用,甩了甩头,把水珠甩掉,脱掉狐裘,拉着卫景晨急火火地往里走:“快!阿泽,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先保密。”李陵游回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而心里早已等不及,只想赶紧把玉佩送给卫景晨,更期待卫景晨收到玉佩时的反应。
他撩开珍珠帘幕,拉着卫景晨走到床边:“阿泽,你先闭上眼睛。”
“这么神秘?”卫景晨话里带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李陵游这才掀开锦帐,将放在药枕下的玉佩取出来,拿在手心里检查。
玉佩是羊脂白玉浮雕山荷叶花玉佩,是他过去精心挑选出来的,模样甚是雅致,不过最惹眼的还是玉佩上的佩绳。
佩绳选用的是墨绿色锦线,上面有个双面立体如意结,为了更显精致,用了南红、碧玉、金珠等多种珠宝做装饰,甚至连侧面也穿上了金珠。
玉佩下方是个宛如倒开的荷花样式的流苏帽,上面连着珍珠,下面连着手掌长的流苏,缀着一颗颗小巧圆润的青玉。
想象着此物戴在卫景晨身上,随着走动来回晃荡,发出声响,李陵游就觉得自己真厉害,这么好看的东西,被他亲手编了出来。
确定没有问题,李陵游捋了捋流苏,走到卫景晨面前,用大拇指和食指提着佩绳上方:“三,二,一,阿泽,可以睁开眼睛了。”
卫景晨缓缓睁开眼皮,李陵游抬起下颌,一脸骄傲:“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等了会儿,出乎意料的是,卫景晨竟然没有回应,既没有激动地哇一声,也没有高兴地哈哈大笑。
李陵游不明白,歪头打量。
卫景晨两眼直盯着玉佩,仿佛被定住了,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李陵游拧起眉头,这算什么反应?不喜欢?
他从未在一件东西上如此费过心思,整整两年多欸,见卫景晨没有反应,李陵游挫败极了。
他晃了晃手指,穗子下的玉石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卫景晨回过神来,眨了下眼。
李陵游耷拉着眉头问:“阿泽,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玉佩吗?”
卫景晨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阿闲,这是你亲手做的?”
“不全是,我不会刻玉,只有佩绳是我编的。”顿了下,李陵游又道,“你若不喜欢,我就不送了。”
卫景晨语速极快地道:“没有!”
见他如此反应,李陵游心里狂喜,面上却是委屈巴巴:“那你刚才为何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卫景晨掌心在锦袍上搓了搓,准备接玉佩:“阿闲,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送我礼物。
卫景晨跟个没收过礼物的毛头小子似的,手足无措,李陵游心潮澎湃,雀跃非常。
这佩绳,编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