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惠蔫巴巴地垂下脑袋:“好的,老师。”
老师最后看向菜菜子。
他给了这位罕见地表露出愤愤不平的学生一个鼓励的微笑:“岸边一直在进步,继续保持。”
菜菜子低声说:“……谢谢老师。”
她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但看着止水,想到他愿意背理惠——明显在抹黑她的理惠——菜菜子就生气。
止水为什么不和美咲一起帮她说话?为什么不质问理惠,反而对她嘘寒问暖?
菜菜子真想说,其实你的脚根本没受伤吧?
但老师都没说什么,她还是不想当众给人难堪。
说到难堪……
止水奔着理惠而去,还说要背她,难道不是当众给菜菜子难堪吗?明明我们才是同族人耶!
菜菜子在心里尖叫。
老师开始清场:“好了,赶紧离开擂台,下一组准备!”
菜菜子就看着止水弯腰下蹲,把理惠稳稳托上背,背着她走下擂台。穿过铁丝网的小门后,围观学生很识趣地给止水让路,不过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们,为数不多的女孩子甚至惊讶地捂嘴。
要是止水能背背我就好了。
她们忍不住这样想。即便生气,菜菜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菜菜子幽怨地盯着理惠的背。
她的胳膊现在正环着止水的脖子诶!
就算止水提出要背她,她也应该拒绝才对,怎么可以答应呢。
菜菜子在心里给理惠记了两笔。
一是给她泼脏水,二是抢走止水。
菜菜子臭着脸跳下擂台,穿过铁丝网向外走。
美咲脸色也不好看,她在菜菜子身边嘀咕:“臭止水。我就说他烦得很。”
菜菜子停在人群边缘,开口想说什么,却发觉总是有人在看她,心情差得直接闭嘴了。
真央晃荡到她俩身边,把冰水往菜菜子脸上一贴,刺得她一激灵,但在这样热的午后,菜菜子又忍不住贪恋这样的冰凉,于是一边瞪着真央,一边抢过他的水,继续往自己脸上一下一下地贴。
菜菜子极为不满地说:“男生都很烦!”
“别生气嘛。我看得很清楚,她脚根本没扭伤,老师只是不想让学生公开闹矛盾而已,他课后肯定会教训秋道的。”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烦,真央眨巴着眼睛,诚恳地说出这些话。
“是吗……”
菜菜子的火消了一半,但一想到止水,刚缓和的面色又变差了。
她阴沉地说:“那止水怎么回事?他知不知道秋道是装的?”
“这个嘛……”
真央的视线游移到美咲身上,对方同样不客气地瞪他一眼,就差冷哼了。
真央觉得,自己还是要为好兄弟说两句话的。
“止水没和我一样全程看比赛啊,他不是带着美咲去医务室了吗?”
美咲想拆台:“我们远远地看到了一些。止水看得比我清楚,他一早说菜菜子会赢。”
菜菜子眼睛一动:“真的?”
真央则立刻接上去:“他看得哪有我这么细,肯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呀。如果有人受伤,马上送人去医务室不是班长的责任吗?他又是这么有责任心的人。而且这还是老师的命令。就为了这,真没什么好生气的呀,菜菜子。”
菜菜子嘟嘴:“老师可没命令他背理惠!”
真央牵着她的手摇晃:“都说了他有责任心嘛。”
菜菜子冷酷地把手抽回来:“他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我讨厌这样!”
止水明明这么温柔,这次为什么不对她温柔了?
“我都说了,止水对谁都好,对谁都不走心。他总是偏向最需要帮助的人。”
美咲拉着脸。
菜菜子尖声反驳:“她明明不需要帮助!被冤枉的我才需要帮助,止水应该帮我才对。我们是宇智……”
她的话被真央堵回去了。
真央的一根手指虚虚压在菜菜子嘴唇上,琥珀色的眼睛凑近,狡黠地锁定菜菜子的目光,低声絮语道:“嘘。我们是宇智波不错,但不能把它嚷在嘴边。止水不喜欢拉帮结派,要讨他欢心的话,得注意点。”
美咲一把拉开他,不高兴地说:“菜菜子用不着讨他欢心。”
真央仿佛很高兴听到这话,满怀期待地看着菜菜子:“你什么时候放弃止水了?”
菜菜子知道对方故意捉弄她,脸上泛出恼羞成怒的薄红,咕哝道:“哼,真央心眼坏。”
因为尴尬,她想找点事情做,正好手上有水,菜菜子就拧开,准备喝两口。
但真央却从她手里把水抽走:“别喝这个。我如果真的心眼坏,就不会提醒你——这瓶水我喝过。”
美咲把自己的水递给菜菜子:“喝我的吧。”
“哼。”
菜菜子瞪了真央一眼:“我又不在乎。”
真央笑吟吟地看着她:“我在乎呀。”
他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为菜菜子擦汗,笑着说:“我和美咲都很在意你的,止水也一样。别不高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