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止水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和鼬汇合，言简意赅地说：“得到了有用的情报。”

鼬没有追问过程，只用信赖的目光看着他。

他跟着止水学习已经有几个月了，止水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朋友。只要和他在一起，再棘手的工作也能让鼬感到愉快。

因为常和止水在一起，鼬也常能看见菜菜子。她实在是一个热情的姑娘，还会送鼬生日礼物。

鼬不知所措，止水让他收下，否则菜菜子又要难过。

鼬觉得不太合适，止水觉得没什么，菜菜子乐衷于给每一个朋友送生日礼物。

于是鼬就收下了。他几乎没有朋友，但如果菜菜子想和他做朋友的话，应该可以接受。诚如止水所言，菜菜子人挺好的。

在又一次碰见菜菜子之后，鼬问止水：“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止水反问：“你说呢？”

鼬想了想：“我说不准。”

止水笑着敲了鼬一个毛栗子。

鼬捂着脑袋：“……讨厌。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喜欢有很多种，你小屁孩懂什么。”

鼬嘟嘴：“我可不是小屁孩。”

“恋人和朋友完全不同，喜欢和爱还是有区别的。”

“这我当然明白。但是，只是交往的话，需要这么深的感情吗？”

鼬对爱的感受很朴素。微观地看，他爱爸爸妈妈，也爱佐助，但他应该不会对第四个人产生这么浓厚的情感。即便是止水，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分量。

止水说：“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同，像你和菜菜子就比较随便，我要求高。”

鼬不屑地轻哼：“有多高？”

“嗯……”

止水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沉默了一会。

“牺牲，奉献，不离不弃。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

鼬反问：“你是说，到这种程度，才能确认恋爱关系？”

“嗯。”

鼬尖锐地指出：“感情的发展是由浅入深的，你无法站在开端观测到最终的结果。不回应、不付出，却期待量变产生质变么？”

“……”

止水扯嘴笑了笑：“你说得对。”

“所以，你只是不相信菜菜子而已。你对爱情的要求很高，但欲望很低。你不想投入感情去验证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或者说，你觉得不可能有人会这样爱你。”

止水挑眉，鼓掌道：“完全正确。我们家鼬真棒，把止水分析得很透彻呢！”

鼬想笑，但忍住，手臂在胸前交叠，微微抬起下巴，维持冷酷的态度，不容辩驳地说：“那么，你承认自己喜欢她。越过朋友界限的那种喜欢。”

“说得煞有介事，你体会过这种情感吗，能够判断那道界限吗？”

鼬抿嘴：“转移话题。”

“我是在揭穿你的想当然。有机会的话，好好观察恋爱中的男女吧。理解人的所有感情，对编织幻术至关重要。”

鼬不想说话。

止水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去捏他的小辫子，笑嘻嘻地哄道：“虽然但是，鼬还是特别厉害啦，只是欠缺一点经验而已。”

鼬还是不放弃：“那你的经验从何而来？”

“因为我比你多读两年书吧。”

鼬气恼地叫他：“止水！”

“哈哈哈哈！”

时间继续流淌。

菜菜子从五年级升入六年级，然后通过毕业考核，戴上了梦寐以求的护额，正式成为一名下忍。

菜菜子对护额如此珍重、自豪的态度，让止水有点怀念。本来他得到护额的时候也该如此，他是这样深爱着木叶和宇智波。

但是一切都太仓促了，战争几乎把一切碾碎，止水疲于应对，无法好好享受那份荣誉感。

看着菜菜子的激动和喜悦，他觉得挺欣慰的。

见习下忍通常组成三人班，菜菜子和真央、山口舜在一块，她喜欢这个分组。

美咲则和日向优司、犬冢阳太一个班。

把日向和宇智波编在一起，止水完全没听说过这种事。两大氏族明里暗里关系都不好。

工作原因，止水提前知道了分班结果。在结果公布之前，止水专门找火影问过这件事。

水门的回复是，这是根据资料分析出的合理安排，这三人就是侦察班的料。

“不是特意安排吗？”

“老实说，也有一部分原因。日向和宇智波能团结协作、友好共处，再好不过。”

“那把美咲和菜菜子调换一下，没人比菜菜子更能体现友好。美咲是个刺头。”

“岸边菜菜子吗。”

水门抽出她的资料，快速浏览。

止水等待他的答复，不料水门抬起头时，澄澈的蓝眼里映着狡黠的笑：“听卡卡西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止水喉咙里溢出无语的呻吟。

“她不是。”

水门露出了然的表情，问：“暧昧期？”

“……不是这样的。”

卡卡西到底说了什么？我会找他算账的，止水想。

他不想和水门掰扯没用的话题，于是说：“请说正事，火影大人。”

水门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面上：“你来找我更改分班结果，这难道不是私事？要公事公办地回答，我的答案是：不容更改。这个安排有利于所有人的发展。”

“……”

止水蹙眉。

水门探究地看着止水：“你的私心是什么？”

止水回答：“我不想让妹妹和日向分在一起。”

“相当没说服力。我以为是不想让喜欢的女生和情敌分在一起之类的……”

“如果我这么说，您会同意吗？”

水门笑道：“也不会。你就这么排斥日向一族吗？”

止水迅速摇头：“不。”

他小声道：“只是因为，那是我的妹妹……”

美咲喜欢优司，止水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