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程砚微微倾身，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比如说，你今天穿裙子很好看。”

程砚说完这句话之后，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怕她觉得他油嘴滑舌，怕她觉得他在拍马屁。但她只是低了头，没说话。他看到她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知道她听到了。程砚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但他知道，这句话她会记得。就像他记得她第一次穿裙子的样子一样。

听到这句话，她手里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迅速低下头，用略带慌乱的声音说：“……吃饭。”

随着晚餐接近尾声，那份属于成年人的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她放下餐具，突然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追我？”

程砚愣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因为喜欢你。”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份商业合同。

“一个月够了。”程砚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晚餐结束后，陆司语自然地叫服务员过来结账。程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抢账单，却被她按住了手背。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一句无比残忍的实话：“你请不起。”

程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终默默地收了回来。他沉默了，因为她说的对，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确实请不起这顿饭。但在这一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毫无压力地请她吃一顿最好的晚餐。

程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倒退。她坐在后排，没有和他说话。车里很安静，但他不觉得尴尬。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她，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睫毛很长。他想起她说的“你请不起”，心里还是有点疼。不是因为她说了这句话，是因为她说的是事实。程砚转过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掠过，他想起自己卡里的三位数余额，又想起那个餐厅的人均消费。差距很大。但他没有丧气。他才十八岁，他还有时间。

程砚闭上眼睛，在心里列了一个计划：兼职、攒钱、请她吃饭。不是因为她请不起，是因为他想请。他想看到她吃他付钱买的东西，想看到她不用看价格就点菜的样子。

他睁开眼，车子正好停在校门口。他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闭着眼睛。程砚轻声说了一句“晚安”，然后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校园。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