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陆总？”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陆闻耀被他挡了路，有些恼火地抬起头，目光从程砚的头发一路扫到脚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谁啊？管得着吗？”

“你不用管我是谁。”程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她今天行程很满，没空见你。你改天再来。”

陆闻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程砚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你是我姐什么人？一个小白脸也配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

陆闻耀说“小白脸”的时候，程砚心里有一瞬间的刺痛。不是因为这个词本身——前世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了。是因为他知道，陆闻耀能说出这个词，说明陆司语的父母在家里就是这样讨论他的。他们叫他“小白脸”，说她找了个年轻男人。程砚垂下眼帘，把那股刺痛压下去。他没有生气，只是更心疼她——她在公司里撑着一切，家里的人却在背后这样贬低她选择的人。

程砚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陆闻耀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想发作，电梯“叮”的一声响了。秘书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陆闻耀先生，陆总请您上去。”

陆闻耀立刻收起了那副泼皮嘴脸，冲着程砚挑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炫耀。他拎起行李箱，大摇大摆地从程砚身边走过，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看到没？”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姐还是得乖乖听我的。”

程砚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他看着陆闻耀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停在了二十三楼。秘书站在他旁边，小声问：“程先生，您还好吗？”程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想起陆闻耀说“我姐还是得乖乖听我的”时那种语气——自信、得意，像是手里攥着她的把柄。程砚不知道他有什么把柄，但他在心里记住了。

他走出陆氏集团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想起那份资料里还漏掉了一件事——陆闻耀有没有从她那里拿过更多？他拿出手机，给方侦探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陆闻耀的财务状况。越详细越好。”

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阳光里。他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