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等太久的。”她说，“他那种人耐不住。”

程砚看着她：“你很了解他？”

“前世他撞我的时候，”她说，“我看了他的眼睛。他不是为了钱杀人的那种人。”她转回身看向窗外，“他是在完成一件事。赵远山让他做的那件事没有做完，他是不会停的。”

天亮之后，程砚拨通了阿强的电话。

“城郊那片老厂区，你知道在哪吗？”程砚站在客厅窗前，阳光正在缓慢地沿着窗台边缘爬升。阿强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像在一辆车里。“知道。那一片早就废弃了，路面都是碎的，车开不进去。”

“老K在那。”

阿强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老周的人确认过。三楼，靠西，灯亮过。”

“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用。他在那，自然有他的理由。”程砚说，“你去做另一件事。查一下那片厂区是谁的，最近有没有人租过那栋楼。”

“你怀疑有人接应他？”

“不知道，”程砚说，“所以查。”

阿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程砚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阳光已经爬到了他手边，把他的手背照出一层暖色。他低头看了一眼，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他不是为了钱杀人的那种人。”他还没有完全看清那道位置到底在哪，但他已经知道它正在被锁定。而她会等他把那道位置确认好，就像她知道他会等她把那场还未落定的雨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