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夜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情报。我说了,我来找你是谈生意的。生意人,当然要做功课。"
墨司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职业的笑容,而是某种更真实的、像是被戳穿了秘密的笑。
"账记着。下次你来找我谈生意,我会先做功课。"
"随时欢迎。"
苏晚棠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她正要走进去,墨司夜忽然叫住了她。
"苏小姐。"
"嗯?"
"春季大典。还有三天。"他的狐狸眼里,笑意消失了,"白锦瑟会在那里。掠夺系统也会。如果我是你——"
"如果是我,会怎样?"
"我会带够盟友。"
电梯门关上。
苏晚棠靠着电梯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逆转点+20,暗星域通行权到手,第二个盟友——墨司夜——加入。但他最后一句话,让她心里一沉。
春季大典。三天后。
白锦瑟会在那里。掠夺系统会在那里。而她的逆转点,只有20。
"小七。"
"在。"
"我记得你说过,逆转商城里有'剧情陷阱'——能让掠夺系统上当被反噬的那种。"
"有。但需要150逆转点。你现在只有20。"
"那就赚。"
苏晚棠走出商盟大楼。阳光刺眼,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她看了一眼面板——逆转点20,偏离度0.15%,同步率25%。墨司夜线已解锁。厉寒渊线已解锁。
她还需要一个盟友。
"小七,厉寒渊约我中午见面。他还在训练场吗?"
"他还在。他一直在等。"
苏晚棠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她迟到了两个小时。
"那就让他继续等。"
"……姐,你这是在玩火。"
"不。我在告诉他——"苏晚棠沿着街道往军部方向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我不是他召之即来的人。我是他的盟友,不是他的下属。"
小七沉默了两秒。
"姐,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掌权者了。"
"不是掌权者。"苏晚棠看着前方,军部的黑色建筑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是执笔人。我不想掌控任何人。我只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远处,军部训练场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厉寒渊站在训练场中央,黑色军装,身姿挺拔。他等了两个小时。但他没有走。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苏晚棠"。不是那个恶毒女配,不是那个疯女人,不是那个在宴会上泼自己红酒的疯子。而是一个能给他真正情报的盟友。
苏晚棠推开训练场的大门。
"元帅,抱歉迟到了。路上堵车。"
厉寒渊转过身,龙瞳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认可。
"你迟到了两个小时。但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有东西给你。"苏晚棠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份文件——墨司夜签的暗星域通行权,"从今天开始,暗星域的能源路线,不再是帝国军部的难题。"
厉寒渊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他的龙瞳微微收缩。
"这是商盟最高级别的通行权。你怎么拿到的?"
"用情报换的。和你一样——我不收钱,只收信任。"
厉寒渊盯着她看了很久。龙瞳里,金黄色的光芒在闪烁。不是扫描——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的这个人。
"你比我想象中,更危险。"他说。
"谢谢。这算夸奖吗?"
"算。"厉寒渊把文件收进怀里,转过身,走向训练场的武器架,"三天后,春季大典。白锦瑟会在那里。掠夺系统会在那里。七大公爵——"
他拿起一把训练用的长剑,转身,剑尖指向苏晚棠。
"——也会在那里。他们是纯血派的核心。白锦瑟已经和纯血派结盟了。三天后,他们会在春季大典上,联手对付你。"
苏晚棠没有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家族——"厉寒渊放下剑,龙瞳里的光芒变得更深,"——曾经是纯血派的领袖。三百年前,掠夺系统找到了我的祖先。它说,能帮纯血派统治帝国。我的祖先相信了它。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纯血派一夜之间,从七个家族变成了三个家族。剩下的四个家族,全部气运耗尽。我的祖先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掠夺系统的一部分——代价是,厉家的血脉从此被诅咒。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孩子,天生龙瞳,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棠。
"我就是那个孩子。我能看到你身上的系统。我能看到白锦瑟身上的系统。但我看不到——"
"看不到什么?"
"看不到掠夺系统的本体。它太大了。它寄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太长了。它已经不是一个系统了——它是一个盘踞在帝国血管里的寄生虫。"
训练场里安静了很久。
风吹过,掀起了厉寒渊的军装衣角。苏晚棠看着他,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孩子,天生龙瞳"。
"所以你天生孤独。"
厉寒渊没有回答。但他的龙瞳,闪了一下。
"我不需要同情。"他说。
"我没有给你同情。"苏晚棠走到他面前,捡起他放在地上的那把剑,掂了掂重量,"我在给你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三天后,春季大典。白锦瑟和纯血派联手对付我。我一个人,逆转点只有20。我需要盟友。"
厉寒渊看着她。
"你已经有墨司夜了。"
"多一个不嫌多。"
厉寒渊的龙瞳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那种冷漠的笑,而是某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的笑。
"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错了。我很怕死。但我知道——"苏晚棠把剑放回武器架,"——怕死和等死,是两回事。我不想等死。所以我要在死之前,先杀了让我死的东西。"
厉寒渊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势,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战友之间的姿势。掌心朝上,露出空荡的手腕。
"三天后,春季大典。我会站在你这边。"
苏晚棠握住他的手。
"逆转点+10!"小七的声音炸开,"厉寒渊羁绊线正式解锁!当前逆转点:30!同步率:26%!"
苏晚棠松开手,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大门。
"等等。"厉寒渊叫住她。
"嗯?"
"你迟到了两个小时。罚你明天再来。早上六点。"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他。
"来干什么?"
"训练。"厉寒渊走到武器架前,拿起那把剑,扔给她,"你现在的实力,连白锦瑟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三天后,如果你死了——"
他停了一下。
"——我的交易就亏了。"
苏晚棠接住剑,掂了掂。很重。她从来没有拿过剑。但她知道,厉寒渊不是在开玩笑。
"明天六点,不见不散。"
她推开训练场的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远处,军部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她回头看了一眼——厉寒渊站在训练场中央,黑色军装,龙瞳在阳光下发光。他等了两个小时。但他没有白等。
"小七。"
"在。"
"三天后,春季大典。白锦瑟、纯血派、七大公爵——所有人都会在那里。"
"嗯。然后呢?"
"然后——"苏晚棠握紧手里的剑,剑柄上还有厉寒渊的体温,"——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毒女配'。"
小七没有回答。
但面板上,同步率闪了一下——从26%变成了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