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龙与糖

深夜，军部。厉寒渊的办公室。

苏晚棠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帝国第一元帅，SSS级黑龙，战场上的杀神，正蹲在办公桌后面，往抽屉里塞糖。

不是一颗两颗。是整整一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各种包装的糖，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按颜色分类，从深到浅，像一道彩虹。抽屉最里面，还有一排特别的——用龙鳞纹路的糖纸包着，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龙息。

厉寒渊抬起头，看到苏晚棠站在门口，龙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被抓包"的慌乱。然后他迅速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关上抽屉，站起来，像是在整理军装上的勋章。

"你敲门了吗？"

"没有。"

"下次敲门。"

"下次你先别藏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厉寒渊的龙瞳盯着她，苏晚棠的瞳孔盯着他。然后小七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姐！他抽屉里有128种糖！我刚才数了！他刚才说'战略物资'——"

"我知道。"

"——他管糖叫战略物资！哈哈哈哈哈哈！"

苏晚棠忍住笑，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元帅，我明天需要一个计划。"

"你已经有计划了。伪造能量信号，让白锦瑟的收割仪式反噬。"

"那是扰乱她的计划。我需要一个保证能赢的计划。"

厉寒渊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另一个抽屉——不是糖抽屉，是文件抽屉。他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帝国军徽，上面写着"绝密"。

"这是帝国军部对白锦瑟的调查报告。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出现在军部，我就开始调查她。"

苏晚棠打开文件。里面是白锦瑟的完整档案——出生地、基因等级、兽化觉醒记录、行踪轨迹。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是档案的内容，是档案最后一页的备注。

"系统检测报告。检测者：厉寒渊。检测结果：被检测对象体内存在未知精神体。该精神体具有气运收割功能。威胁等级：SSS级。建议：不接触、不激怒、不暴露。"

"你三个月前就知道她有系统？"

"对。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你出现。"厉寒渊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你身上的系统，和她身上的，是同一种东西——但不一样。她的是武器，你的是工具。"

"怎么区分？"

"武器不会叫宿主'姐'。工具会。"

苏晚棠愣了一下。她想起Ch9中厉寒渊说过的话——"你那个系统……它叫你'姐'？有意思。我见过很多系统，没有一个会叫宿主'姐'。"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决定帮我？"

"不止。"厉寒渊走到她面前，龙瞳直视她的眼睛，"还有一个原因——你身上，有龙的味道。"

"什么意思？"

"你母亲。苏晚棠的母亲——她不是普通人。她是龙族后裔。不是纯血的龙，是混血。但她的血脉里，有龙族的基因。你继承了她的基因，所以你的兽形——"

"九尾灵猫。"

"对。九尾灵猫的基因里，有一部分龙族的血脉。所以你能借用我的龙息。所以你能在三天内从不会握剑到刺穿墙壁。不是你天赋好——是你的血脉在觉醒。"

苏晚棠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天前，这双手连剑都握不稳。三天后，这双手能借用龙息刺穿墙壁。她一直以为是努力的结果——但厉寒渊说，是血脉。

"所以我不是靠自己。"

"不。"厉寒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靠的是自己。血脉只是一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门，看你自己。你打开了。你母亲没有。"

"她为什么没有？"

"因为掠夺系统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觉醒。她死的时候，基因等级只有E级。"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她想起苏国公说的那句话——"保护好晚棠。不要让那个东西，找到她。"母亲死的时候，她三岁。母亲没能保护她，但用生命给了她一个警告。

"所以掠夺系统，杀了我的母亲。"

"对。它杀了她，因为她的血脉里有龙族的基因。龙族基因是SSS级气运的来源——它想吸干她，但她死得太快，什么都没吸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帝都的夜景在闪烁。远处，皇宫的方向，春季大典的彩排已经结束，烟花停了，灯光熄了，只剩下几盏星能灯还在亮着。

"明天，你不用找她报仇。"厉寒渊说，"她会来找你。因为她知道——你身上有她没吸到的龙族基因。"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明天，我不只是去打仗的。我是去当诱饵的。"

"对。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