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走上船的时候，甲板上没有人。只有十七只猫——橘猫、黑猫、白猫、花猫、三花猫——或蹲或趴或躺，围着船长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紫黑色的长发，肩膀上停着一只小雷鹏的虚影。他闭着眼睛，但苏晚棠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在追踪什么。

"你来了。"夜无殇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紫色的电光，"我等你四天了。"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掠夺系统查封了墨司夜的商盟，诬陷了厉寒渊，盯上了你妹妹。你下一步，一定是来找我。"夜无殇站起来，走到那只橘猫面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因为只有我，能同时处理三条线。"

"你打算帮谁？"

"谁也不帮。"夜无殇站起来，转过身，紫黑色的瞳孔直视苏晚棠的眼睛，"但我可以交易。你帮我一个忙，我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小橘——"他指着那只昏迷的橘猫，"——四天前，掠夺系统来过这里。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它。它吸走了小橘的气运。小橘昏迷了四天，快死了。"

苏晚棠看着那只橘猫。它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你要我救它？"

"对。我听说你有逆转系统。能改写剧情，逆转命运。如果你能救小橘——"夜无殇的瞳孔里，紫电在闪烁，"——我就帮你查查封令上的玉玺。我能追踪到，那个玉玺的能量来源，不在皇宫里——在地下。"

苏晚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下？"

"对。白锦瑟旧宅，地下深处。那里有一个三百年前的实验室。创造者苍渊的实验室。"

苏晚棠蹲下来，把手放在橘猫的头上。它的毛很软，但很凉。她能感觉到——它的气运，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不是被吸走，是被"冻结"了。掠夺系统没有吸走它的气运，而是把它的气运锁在了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小七，能逆转吗？"

"可以。但不是逆转剧情——是逆转'气运锁定'。需要消耗逆转点30。但姐，逆转点的消耗是为了救一只猫——你确定？"

"确定。"苏晚棠把手放在橘猫的头上，闭上眼睛，"逆转。"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逆转点-30。气运锁定解除。逆转完成。当前逆转点：140。"

橘猫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在暗星域的星光下闪闪发光。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椅子，走到苏晚棠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夜无殇的雷鹏翅膀，在身后炸开了。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来，打在船头的避雷针上。闪电没有停——一道接一道，像是天空在放烟花。十七只猫全部炸毛，四散奔逃，橘猫跳到苏晚棠怀里，瞪着夜无殇，像是在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雷？

"她——它——"夜无殇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嘴角在往上翘，"——它在蹭你。"

"对。"

"它从来没蹭过任何人。它连我都不蹭。它——"又一到闪电劈下来，打在桅杆上，避雷针嗡嗡作响，"——它蹭你！"

"你的雷在劈你自己的船。"

"我控制不住！"夜无殇转过身，背对着苏晚棠，但苏晚棠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不是愤怒，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他做了十七只猫的铲屎官，但小橘，是唯一一只不蹭他的。现在，它蹭了苏晚棠。

"所以——"夜无殇转过身，瞳孔里紫电还在闪烁，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交易成立。封条上的玉玺，能量来源在地下一百二十米。白锦瑟旧宅下方。创造者苍渊的实验室。"

"逆转点+10！夜无殇羁绊线触发！当前逆转点：150。"

"姐，他说'交易成立'，但他的雷还在劈。他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苏晚棠抱着橘猫，走下船。身后，夜无殇的雷还在劈，一道接一道，把整个第七号码头照得亮如白昼。十七只猫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但夜无殇站在甲板上，看着苏晚棠的背影，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

"小橘。"他轻声说，"你蹭了她。"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

*那天晚上，苏晚棠回到公爵府，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厉寒渊，不是墨司夜，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狼的眼睛。*

*"苏小姐。"他的声音很轻，有点沙哑，像是很少说话的人突然开口，"暗部奉命调查你。但我想先听你解释。"*

*苏晚棠站在门口，抱着那只橘猫，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

*"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他说，"我的代号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