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为异姓,结为手足,同心同德,同气相应!”身着青色官服,头戴黑色乌纱的正是怀山县县长吴思量,他手持画有兰花的金兰贴,在灵虚观大殿众乡亲的见证下主持季守民和余妤的八拜礼。
“天地可鉴,众邻可证,这便是你二人今日结下的契。”
余妤难得没做渔娘日常的装扮,穿的是季守民的家娘子金二娘为她准备的一身月白色的褙子,领口露出青白色的抹胸,发髻上簪了一枚素银的簪子,也是金二娘给她置办的。
余安也难得穿上余妤给他置办的同色新衣,站在离余妤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一拜,天地为鉴,
二拜,关帝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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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茶楼的二楼雅间,陈九郎脸色阴沉的正独自倚着窗边喝茶。
”笃!笃笃!”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走进来身穿黑衣的男子,自顾自的在陈九郎对面坐下,拿起空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茶。
“啧!”他拿起茶点,咬了一口,像是不合口味扔到一边,“怎么没去灵虚观看热闹,躲这儿喝茶?”
陈九郎眯缝着眼睛瞅了瞅他,从鼻腔轻哼一声:“人家义结金兰,与我何干啊!”
“瞧你!”男子翘起腿,摇起扇子:“做生意,别斤斤计较,每年市舶司的渔货都在你这里过手已经不少了,只是一个小小渔村,也值得你传书把我给叫来。”
“我就是气不过!”陈九郎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说!那千金难换的青蟹!海胆!怎么其他渔村捞不上?”
“怎么偏偏就她一个寡妇!加上一个哑巴!就能行!”
“你这风凉话,怎么不去同他们说!”
男子喝了口茶:“行了!你这肚子里的油水已经足足够够的了!现下不比以往!”见他收起折扇,指了指天上,“把你的精力都放到该放的地方,别生事!”
“我只是气不过!他们能行的!我也能行!”陈九郎越想越气,这么好挣的钱,偏偏就他挣不得?
“等我拿到货,你帮我安排好送到官家面前,这可是给我们大家争脸的大好事!”
他跟眼前这人结识多年,虽说自己不少事儿都要听他的,可是真涉及到实际的利益,两个人还是穿一条裤子的。
“那你悠着点!”黑衣男子寻思也就是些大不了的渔货,又能怎的,“别生事。”说罢,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陈九郎见他这么说,仿若找到了靠山,神情也不似之前那么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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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异性兄妹,这张帖子,本县替你们存着,也算是个凭证。”吴思量身为一方父母官,季守民请他做证人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得知结拜的义妹正是为天禧楼供应活鲜,让天禧楼名声大噪的渔户,顿时应下了这件事情。
季守民夫妻和余妤夫妻一同谢过吴思量,并安排一行观礼的亲朋好友回客栈,并在客栈备下了几桌酒席,示为庆祝。
陶公、王娘子一家为了赶来,提前一天就来了县城,阿英阿环也难得在县城逛了逛,添置了些物件。
以前没钱,来县城只敢看看,不敢买东西,现下手里有点钱,女人的爱美之心就显露无疑,买了些可心的小玩意儿,就心满意足了。
吃过酒席,余妤带着大家去看了看铺子的位子,季守民已经找了牙人在办过户,再过些日就可以过户给余妤了,等余妤和余安把铺子打扫好,再运渔货过来摆放。
这几日已经按照之前约定的日子,陶公带着村里半大的小子李四郎一起送过活鲜和干货。
活鲜先到客栈,由余妤和余安验过之后,他们送去天禧楼结算银钱,再由陶公把属于渔妇的部分带回去,由王娘子结算给大家。
看过铺子的位子,陶公驾着骡车带大家回去,余安带着余妤去铁匠铺。
“哟!我还当你们不来取了呢?”铁匠见余妤和余安来,打趣道。
“怎么会,可记着呢。”余安觉得铁匠是个爽快的手艺人,跟余妤一样。
铁匠转身去拿,两把精致的小烙铁递到余妤面前,“娘子看看可趁手?”
余妤接过烙铁,看见两条线条流畅的小鱼形状,铁匠还细心地打了鱼鳞点了鱼眼,虽说不能跟现代的高科技制作的比较,但已经是很精细的手艺了。
“您费心了,真好看。”余妤由衷地夸奖,余安也点头赞同。
铁匠从余妤手里拿过一个,放到火中微微加热,在旁边的木料上轻轻一按,木料上就出现了一条带着鱼鳞的小鱼,活灵活现。
铁匠把烙铁放到水里降温,又递了过来,余安怕余温烫到余妤,抢在余妤抬手之前就把烙铁拿了过来。
铁匠转身一边打着手里的铁器,一边说:“娘子看看仔细,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呢!做大了粗,做小的费神。日后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拿过来。”
余妤拿着烙铁边走边比划。
“你不是要给骡子烙一个吧?”余安问,同时内心庆幸谢添不在骡子身上,万一余妤真要给骡子烙,他可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