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妤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余安在说什么呐!
“往活物上烙?余安!你怕不是发热烧到了脑子!”
余安听这话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那烙在那里啊?”
“木箱、干货!”余妤来县城的时候留意看了,大家似乎都把招牌印在布旗上,还有些在封口的地方盖上戳记,这些余妤觉得都不适合渔货,所以她想在干货上加个烙印。
“如果,以后我们的干货卖进玉京,人家一看这个烙印就知道是咱们的货,品质最好的渔货都出自墨宝渔货!”
余妤在县城的这几日跟余安走街串巷,也会看到有些小铺卖市舶司带回的渔货,数量虽然比他们要多,但是品质没有墨宝村的好。
为此,两个人商量了许久,觉得与其做便宜的货,不如做中高端的货品,这样更适合墨宝村的现状。
帮余妤买铺子的牙人是季守民的老友,还来参加了他们的金兰宴所以特别上心,不消几日便把手续跑完,把房契送来了。
“有劳宋牙人,”余妤接过房契,看了看递给余安,余安看了看把房契收好。
“客气什么,你是季行头的义妹,就是我们的义妹。”宋牙人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所以......”
余妤见他有话想说,便问:“您但说无妨。”
“我给你办红契的时候,有人问了一嘴是不是墨宝村的人买的。我寻思你们应该也没得罪过谁,就如实说了,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我觉得有点怪......”
余妤听到这里,看了眼余安,两人心里都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谢过宋牙人提醒,我们在县城做生意会小心的。”余妤觉得只要是生意就会有竞争,在哪里都一样,所以好的产品就尤为重要了。
办完房契,这间前店后坊的铺子终于属于了自己。
铺子不大,但比起墨宝村的竹屋环境好了不少,香烛铺的老掌柜临走之前还把房子打扫干净了,余妤进进出出看了一圈决定就连格局也不改了。
前店的柜台比普通的油盐店要高一些,刚好干的渔货也怕潮,柜台本就是个大木柜,下层还可以摆点货品,可以把样品放在上层供人挑选。
中廊窗下有一条长案,以前用来裁纸、糊马的,余安觉得可以把干货装在竹篓里,放在长案上下,方便搬运,暂做仓库。
后坊原是制香的工坊,现下空着变成一个小院,余安摆放了小桌椅,可用来吃饭喝茶。
住家的地方除了厨房只有窄小的一间,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木柜。余妤这才想到,地方太小余安不好打地铺。
余安倒是对屋子很满意,他倒不是不愿意打地铺,只是他更乐意同余妤近一点。
待陶公把渔货送来,余妤便准备开业。
“你们第一次开店,把这个忘了!”季守民细心地送来一个木头雕刻的木鱼幌子。
“谢谢兄长,”余妤接过幌子递给余安,余安搬了个凳子就登上去把幌子挂好。
“这样才有点鱼店的样子!”余安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给你们找了个账房,他待会儿就到。”季守民一直在帮余妤寻摸靠得住的帮手。
正说着,一位穿着蓝色圆领长袍,头戴巾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一来先对着余安行礼,然后才是季守民和余妤。
“子明兄!”季守民亲切地唤着,“你认错掌柜了。”他指了指余妤,“这才是墨宝渔货的掌柜,也是我义妹,余妤。”
余妤笑着回了个礼,桂子明叉手行礼:“余掌柜。我是桂子明。”
“子明兄前阵子去玉京探亲访友,适才回来,我就说让他先来你这边帮忙。子明兄可是做账的一把好手,有他在,我也可以放心了。”季守民把桂子明介绍好,觉得自己总算没辜负这个兄长的责任。
“那太好了!”怀山县不少生意都是季守民介绍过来的,有个他的人做账房,也算是让他吃个定心丸,余妤看桂子明的眼睛不带浊气,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季守民介绍完匆忙赶回店里去忙了。
“桂账房,等会儿渔货就会送到,你随我们一起清点,可好?”余安觉得桂子明看着亲切,愿意跟他多说话。
“好的好的!有什么事儿,官人尽管同我说。”桂子明看着余安总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余妤见状有点想笑:“桂账房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我就住隔两条街的后巷,我是孝夫,家中只有一人,所以掌柜有事儿尽管叫我。”
余妤看着桂子明的样子觉得他早应该子女双全,没想到竟然是个鳏夫,有点吃惊,“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
桂子明听余妤这么说,飞快地点了点头:“掌柜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
余安眼睛瞪了瞪桂子明,刚才的好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