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宝渔货开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怀山县，听闻他们家就是给天禧楼供海胆和青蟹的店家，不少酒肆、茶坊的掌柜都想来订货分一杯羹。

消息很快又从店家传到了普通百姓的耳中，听闻他们家的干货处理得干净，回家只需简单烹饪便可制成美味，价格虽比鱼行的河鱼贵些，可也时不时有些新鲜的玩意儿。

各种消息不胫而走，让原本不大的小店生意忙得起飞，季守民也让自家的小二过来搭把手。

“陶公，这是银钱，你收好。”余妤接过桂子明递过来的钱，放在桌上让陶公仔细清点。

“数对，我收好了。”陶公把银钱小心地揣进怀里，喝了杯茶，“村子里大家挺挂念你的。”

“我也挂念大家。”余妤笑着看了看李四郎，“四郎，你娘接下来是让你上市舶司的船，还是在家帮我们？”

李四郎虽是半大的小子，但很懂事：“余娘子，我水性也不错，可以去打渔吗？”

“能不能打渔，要先让阿英考过，你有把握吗？”现在要一起打渔需要先过阿环的关，再过阿英的关，才能算做一起打渔的人。

“我可以的！”李四郎颇有信心，“我不想去市舶司，家里人都走了，没人帮娘干活。我娘说了，让我自个选，我觉得村子就很好。我不想上船去。”

“嗯！同你娘商量好，想怎样都可以，还可以让耆老教你读书写字，以后还可以进县城帮我看铺子。”余妤看着四郎的样子，想到小时候的一心爱泡在水里的自己。

“打渔确实少不了人手，我这两天打算去其他村子看看。”陶公看生意好，怕货品跟不上。

余妤想了想：“不用太勉强，有一种叫‘饥饿营销’，货少了未必是坏事。”

陶公听不懂什么叫“饥饿营销”，心想饿肚子怎么消呢？但还是点了点头，听余妤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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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陈九郎嫌弃地看着眼前晒干堆起的渔货。

王公心想：就这些，还是我拉着临村一起凑的呢。

“我们只会撒网捞鱼，能捞什么渔货，我们自己也做不了主啊。”

陈九郎拿起一把鱼干，这跟他让伙计买回来看的墨宝渔货干货差的实在有些远，除去鱼的品种不说，鱼的大小参差不齐，看着就不够利索。

“看在你们这么认真的份儿上，这批货，我就都收了。”

“谢谢郎君。”王公行叉手礼，“那银钱......”

“这些差不多了。”陈九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三两的小银锭扔给王公，王公伸手接过，定睛一瞧。

“郎君，这！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

“你不仔细瞧瞧你整的这些个破鱼烂虾，我给你这些都算多了！”

“这些各渔货，若是墨宝.....”

“闭嘴！”

“就你这些东西跟他们的差得十万八千，还想要一样的价？你怕不是疯了不成？”

“来人，把这些装上我们回去。”

“不！不可！”王公想用身体拦着不让人动这些渔货，可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被其中一人推搡一下，就扑到了陈九郎的脚边。

陈九郎“啧”了一声，抬步就往马车边走，边走边说，“再过半个月我会再来，要是还是这样的渔货，别怪我连这次的价都不会给你。”

“净是些好吃懒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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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是怎么搞的！”陶公本来想着来墨珍村问问有没有会潜水的渔妇，走到附近看到陈九郎的马车，于是先在边上找了地方躲了躲，等他走了才出来。

谁想，一进门就见王公正从地上站起来，他连忙上前帮着拍他身上的尘土。

王公见是陶公，没忍住红了眼圈：“这陈牙人不知道是怎么看上你们村的渔货，逼着让我们村也做，不做就一顿打砸。”

“我照着你们村儿的弄，结果他今日来又说不对，才给了这些银子就把那么多渔货都搬走了。”

王公把那一小个银锭放在桌子上，这让他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他平日里是看不上我们这些渔货的啊？”陈九郎的鱼牙生意都是围着市舶司转，平日里对渔村就是放债，压根看不上渔妇们这点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的渔货，陶公不解。

“谁知道呢？突然就稀罕上了。”王公也没想通，“放债挣的不比渔货多？”

陶公抚着胡子，思索了片刻，“可曾要你们捞活鲜？”

“提过！但我们村只会撒网，水性一般，捞活鲜跟要我们命一样。”王公也多少听闻了海胆和青蟹的事，但是深知自己村里没人有这命挣这个银钱。

陶公见状，把原本想说的事儿塞回了肚子，心想过几日要跟余妤说一下陈九郎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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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九郎！这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干渔货，”是那日做东请陈九郎吃鱼的庄宅牙人张石毅。

“走！一同喝杯茶。”陈九郎刚下马车，就见自己好友，拉他去隔壁茶楼喝茶。

张石毅随手拿了条干货，打量了几眼扔回给小厮，跟在陈九郎的身后进了茶楼。

“从渔村生放，收了些渔货抵钱。”小二机灵的给二人斟茶，陈九郎端起茶杯道。

“你这一天天净做些不挣钱的买卖。”张石毅一脸嫌弃。

“你懂什么！”陈九郎不屑同他多说，他有自己的盘算。

“前日里我下面的牙人做了单铺子，”张石毅慢条斯理的说：“铺子不大，但这几日听说生意奇好，你猜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