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同他说还有量运去了临川府,”余妤知道这个时代活鲜要运到玉京简直天方夜谭,与其给自己挖坑,不如说没货更能保住小命。
“你不说,他也会知道。你以为他是什么人。”孔南北对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是清楚。“明日一早,你们就带着他们去,渔妇在那里打渔,就带他们去看,村子里一切照旧即可。莫慌!”
余妤点了点头,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伍元善带着三人在墨宝渔货的后门等着余妤和敖世,为了方便赶路特别雇了台马车让他们坐,看样子是打算一日返回。
马车果然比骡车要快上许多,到了村口就见村子里刚从海边运了几筐渔货回来,有渔妇正准备开始处理,见余妤和敖世领了生人来,打了个招呼就叫人去找陶公和王娘子。
陶公过来的时候,正瞅见伍元善手下的人拿着条晾晒的渔货仔细打量。
“余娘子,”陶公没上前,小声叫余妤,余妤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伍元善没听见,敖世瞧见了,快步走到陶公身边,瞥见王娘子也正往这边过来,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一边说话。
“怎么突然带生人来村子?”王娘子小声地问。
“是来看我们的渔货的,会不会订还不知晓。”敖世没讲实话,毕竟伍元善卖的什么关子,还吃不准。
“那就是带他们四处看看?”陶公也压低声音问。
“嗯!等下去看渔娘打渔,今天在那边?”虽然墨宝村打渔都严格按照余妤规划的走,还是再确认一次比较妥当。
“今日是在东边礁石那处,按余娘子说好的地方。”王娘子刚随渔妇们抬渔货回来。
“你们不用跟,照常做事就好。”敖世想到孔南北关照的话,“兴许看完我们就回去。”
让陶公和王娘子回去,敖世走回余妤身边,用伍元善也听得见的声音说:“渔娘们今日在东边礁石那边打渔,等下可过去。”
伍元善听见转过身:“你们每日下海还有不同的地方?”
余妤点了点头,“是,几个地方轮流的。伍郎君可要去看看?”
“带路。”
伍元善在边关多年,经年累月所到之处都是黄沙漫漫,而今身处一片蓝绿色的海边,鼻腔中充满了海水轻轻的咸腥气,看着海浪同黄沙一样波浪般往岸上涌,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自己不由地轻叹一声。
海边的沙地同沙漠的沙地一样,一走便是一个脚印,虽是如此,他却走得乐呵,随行的人好像也像乐在其中。
余妤走在前面带路,她瞅了瞅没去讨巧的拉近乎。敖世本来走在后面,可是伍元善的人撵他,让他走到前面去。
走过礁石,就看到原本蓝绿色的海水上浮着不少黄色的葫芦,时不时见有人冒出海面,然后又潜了下去。
“你们会潜水?”伍元善是个旱鸭子,带的兵也都没见过海。
“是要我们现在潜给您看看?”敖世觉得伍元善在挑衅,没好气地问。
“那倒不用,”伍元善诧异地一笑,猜到敖世想到了些什么。“我们最多在河里泡过,未曾见过海。”
快到晌午,日头开始浓烈。
余妤带着伍元善站到树荫下,树荫下是村里用木头搭的简易桌子,渔娘们带的东西就放在上面。
“这桌子也是最近耆老带着村里的老人给做的,以前我们就坐在树下吃点带来的干粮。”余妤解释了一下。
“竟都是女子?”伍元善带来的手下,见渔娘们三三两两带着渔货上岸,惊讶地问。
“郎君们不是万不得已,不会从市舶司的船上下来,有的一上船就再没回来过,渔娘们自小在海边长大,多少通些水性。”敖世补充。
伍元善带来的人点了点头。
阿英和阿环看见余妤和敖世带着生人过来,有些惊讶,顾不上渔货踏着海水先跑了过来。
“余娘子!你们怎么回来了?”阿环见他们带回来的生人穿着比怀山县的季守民还要讲究,有些狐疑,阿英拉了拉妹妹的衣袖。
“余娘子,晌午了,要不要吃些东西。”阿英问。
余妤没回,看了看伍元善,渔娘们只会带自己的吃食,怎么可能会有多的给几个人。
伍元善还没回答。
“等下捞几只海胆给郎君们尝尝吧,”敖世觉得渔娘的食物,这几位玉京来的应该瞧不上,但不用火就能直接吃的也只有海胆了。
伍元善还没做回答,下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之前在天禧楼尝过一个,滋味难忘,这回可以大饱口福了。
伍元善凶狠地瞪了眼说好的手下,看着海寻思了半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