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余妤不是第一次见。
在现代海底有很多,有因为战争遗留的沉船,也有潜点为了招徕游客,拖一艘废旧的船沉入海底。
但这是在古代,余妤除了听说市舶司的船在海上沉,却从未听说墨宝村这边的海湾有船沉的事情。
余妤好奇,游了过去。
从外观看是艘沉了不久的船,船体粗看没什么破损,就连甲板的木头还未腐坏,只有几块木板有个缺口,余妤游了过去,用手小心地扒着木头,往里面看!
里面居然有数不清的......
陶罐?
刹那间余妤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正想探身看看有没有办法进去,只觉得身后有人拍自己,拉着自己出水。
是敖世!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带着余妤升出水面。
“噗!”余妤没来得及开口,敖世的怒气已经杀到:“我说什么了?叫你往哪个方向走?”
“我......”余妤正在倒气儿,敖世转身再叫王公将船摇过来。
余妤这才发现自己和敖世上水的地方距离约定的上水点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刚才下到五米就遇到流,我被拖下去了,可我没看到你!”余妤心想我还气着呐!你吼什么吼!
“这种流我不能拉你,拉了两个人都会被拖下去。”敖世一下水就感受到了异常,还没来得及唤余妤,她已经不见了,吓得他一身冷汗,在海里一直在寻她。
“我在四周找你!没找到,就看到这个沉船了。”敖世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南海一带不止余妤所在的国都,还有其他国都的陆地,这片海里,别说一艘沉船了,就是一个砗磲挪动桂子明都会仔细记下!
一艘船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陶罐沉在自己管辖的海里,他作为主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简直不可原谅!
敖世觉得余妤若是没有见到自己一定会升水避险,毕竟自己已经三令五申安全的问题,谁知道自己拿了个罐子转头就见余妤想往船舱里面钻!
给他气的!
一股冷血直冲脑门!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海里待了多久!
万一再有暗流过来!
敖世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估计会把自己的龙珠塞余妤嘴里,这样才能放心。
余妤见敖世脸色不对,还不如昨日好哄,闭嘴不说话。
出了海湾,流浅而莫测,一会儿从东来,一会儿从西来,饶是经验丰富的王公都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将将把船划了过来。
敖世先把陶罐递给王公,然后两手掐住余妤的腰,一把把她从海里捞出递向王公,王公伸手把余妤拖上船,又把自己的手伸出船舷拉着敖世。
不均匀的受力让小渔船左右摇摆,险些把余妤给掀下去,余妤老实地扒着船舷,生怕等下敖世又喷火。一副老实巴交、做错事的样子,往后缩。
王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两人上船就不说话,赶紧打圆场:“咱们这是回去?”
“回!”
“不!”
两人同时说话。
“......回......”余妤抬眼看了眼敖世,又看了眼躺在船底儿的陶罐。
“回就对咯!”王公麻利地摇桨,“今天的流很邪乎,咱们早点回去避避,其他的都不急,来日方长嘛!”
余妤被敖世盯着不敢说话。
“最近有听说有船翻吗?”敖世看着陶罐问。
“没啊?没有啊?”王公皱了皱眉,认真回忆,肯定地说:“确实没有。”
“......怕不是......”王公看了眼船上的陶罐,“这是从方才那里的船里......”王公难以置信地扭过身子,眼睛看向刚才接两人上船的地方。“不可能!沉船多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
“沉船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敖世叮嘱。
王公慎重地点了点头。
敖世气没消,余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回竹屋就把陶罐放到桌子上,盯着看。
余妤一会儿给敖世倒杯水,一会儿又去拿了怀山县买的点心,装在小碟里,送到他手边。
敖世此刻并不是在生气,而是分了神识走到海边。
谢添和桂子明都在怀山县,留下了谢添的弟弟谢笛在负责南海的事务。
谢笛没有谢添那么粗犷,恰恰相反,整个南海最会打扮的就是他,精致到指甲盖都修成圆润的。若是让他穿女装,则是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娘子,就是嗓子不太好,咳咳咳!
“陛下!”又粗又浑厚的声音从如此精致的男娇娘口中发出,敖世才恋恋不舍地回头,他看见余妤好像给他倒了杯水。
“南海沉船一事,怎么没有人来报过!”敖世一改余妤面前的温润乖巧,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沉船?”谢笛想了想,“没有啊!”
“没有!”敖世转身指着竹屋自己分身面前的陶罐:“难不成是从北海漂了艘沉船!”
谢笛上前几步看到了敖世说的陶罐:“陛下息怒,小的这就去查。”转身就想赶紧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