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敖世叫住他:“今日的洋流是谁管的,让他们下次长长眼,没见余妤在海里么!”
“啊?!”谢笛正要说:“......可是......”
敖世已经转身往竹屋走了,他隐约看到陛下方才带回龙宫的小娘子,正端了点心放在陛下的手边。
“可是......潮汐、暗流这事儿,千年以来谁说都没用呀!”谢笛跺了跺脚,脚下的海水跳到他头发上,像枚剔透的白水晶,恋爱脑的陛下真可怕!
“你可知错?”敖世回神,看着余妤。
“知错!知错!”余妤笑脸凑了过去:“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当作补偿。”
听到余妤要做饭,敖世痛苦得咧了咧嘴:“你倒了茶,拿了点心就算认错了,下不为例!”敖世圈起手用力地弹在余妤的脑门。
“哇!”余妤吃痛地抱着额头坐下。
敖世拿起陶罐,不理会正在努力表演痛苦的余妤,他在碰到余妤额头的时候收了力,压根就不痛!
余光瞧见余妤的表情,下压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里面会是什么?”这个陶罐像余妤见过腌菜的罐子,封口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材料糊住了,余妤用手摸了摸,“蜡?”
敖世也摸了摸:“有点像。”
“打开看看?”余妤有点心痒痒。
“......船和陶罐来路不明。”敖世想等谢笛的消息,又看余妤眼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揉了揉余妤的头顶,“要么把陶工和王工叫来,一起开,好有个商量。”
王公和陶公过来的时候,敖世正从沙滩边回来,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两人心里‘咯噔’的对视了一下。
“王公、陶公,这样的陶罐你们可见过?”余妤把陶罐放在地上,怕等下弄脏桌子。
陶公弯下腰,把陶罐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沉的:“这种形似的陶罐以前在市舶司的船上常见啊!”他转头看了看王公。
王公点了点头:“这不稀奇,市舶司的船上还有比这大的,装水、装酒,我们有时候都睡在这种大陶罐上头。”
“有些贵重的物件,就大小相套,无少隙地,就是在里面再放更小、更贵重的。”陶公补充。
“对对对!无非就如此了。”王公又仔细看了陶罐,“这种莲瓣纹我记得是往临近番国占城的。”
陶公回忆了一会儿:“对对对!当时为了区分占城和交趾用莲瓣弦纹加以区别。”
“可,我们那时的陶罐是大的,这样大小的不常见。”陶公又连忙补充,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样的封口应该是封怕溢出的。”王公补充。
“里面不是水。”敖世摇了摇,没听到水的声音。
“会不会是金银珠宝!”余妤想到以前看过沉船的电影,里面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物。
她这么说,另外三个人反而都不说话,目光透着谨慎。敖世拿起准备好的小刀,把罐口凝结的泥刮掉,里面有一层蜡封的口。
余妤点了油灯拿过来,火无法软化,是烛芯周围的蜡慢慢软化,蜡油一点点融化。蜡油里面还有几层厚厚的油纸。
看到油纸的时候,王公有点担忧地看了眼陶公,陶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敖世的动作。。
敖世把油纸放到一边,用小刀沿着接缝小心翼翼的撬开。
‘啵!’一声轻响,上盖撬开,一股混着油脂的味道扑鼻而来,敖世把陶罐倒了过来,几枚黑沉沉的铁件滚落,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铁件上还有些油润的痕迹,余妤用手拿起一个,还真的是油。
敖世又往下倒,更多的铁件掉落在地上。最后掉出两个小金锭。
余妤不由地张大了嘴,还真有黄金啊喂!电影诚不欺我!
陶公和王公两人则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彼此挽着手,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用手指着地上的铁件。
这!这是......
敖世蹙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地上的铁件和金锭,刚才谢笛来报说:
“陛下!我也是打探了许久才有一个龟族的想起来,不久前,有天夜里,确实有人沉了艘船在您说的位置。那边平日里暗流不多,鱼族也去的少,所以一直没有人来报。”
“把这陶罐封好,送回去!”陶公语气焦急。
“这是什么呀?”余妤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欸!还有花纹有点像祥云一样的纹路。每个都有。
“这个留不得!”王公也急了,对着敖世说:“这赶紧送回去。”
敖世拿起一个放在掌心,祥云的纹路?官家用的?他抬眸看向陶公:“这是箭簇?”
陶公一跺脚:“哎呀!郎君既然知道,这是祸!是祸!”
余妤还不是特别明白,却见敖世已经把倒出来的东西又装了回去:“要放回去?”
敖世拿过她手中的箭镞,点了点头:“陶公说的对,这是祸!”
余妤虽不理解,又有点心疼金锭,但见他们三人都很严肃:“罢了罢了!这种不义之财,取不得!取不得!”
“可今日十五,不适合下水,改日把陶罐放回去吧?”
陶公看眼王公,王公点了点头:“不急于这两日,郎君的安危为重。”
余妤见陶罐的事儿解决了,跑去把地势图摊开:“既然不义之财不可取,我们接下来看看如何取劳动之财吧!”
敖世收拾好,把陶罐放到厨房的角落里,出来的时候见余妤正站在地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