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玹昔撇了撇嘴,苦着脸:“早就抱不动了。”说着,蹲下让怀里的小童去找余妤。
“跑那么远也不说一声,让余妤担心了。”敖世转身看着还聚在一起说话的人群。
赵玹昔空拳垂着自己的腰:“她还真受欢迎。”
“那当然!”好像还很难表达自己的骄傲,敖世补充了一句:“她是最好的!”又觉得不够:“她是我的。”说着走向热闹说话的人群。
敖世一过去,渔妇们便自觉地散开把下午收获的渔货往村里抬。
余妤走到赵玹昔面前:“下次跑远之前说一下,我们找你半天了。”
余妤突然靠近他,“你下午就这么出去的?”
赵玹昔不太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点了点头。
余妤神秘一笑,她看了看敖世,使了个眼色,敖世低下头憋住笑。
“希望你晚上不会后悔!”余妤颇有兄弟多保重的架势,拍了拍赵玹昔的肩。
转身往家里走。
赵玹昔快步跟上:“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呀?别卖关子了。”
余妤拉着敖世大笑出了声。
笑声飘在墨宝村的上空久久不散。
结果还没到晚上,赵玹昔的身上、脸上、脖子、手臂、甚至是泡海水的脚都浮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深粉色。
赵玹昔只觉得自己浑身露在外面的皮肤在发烫,不仅如此还有些痒,他一开始忍着,可没多久实在忍不住,他去找敖世的时候,人已经变成一只烧熟的青蟹。
敖世忍住没有笑,带他去找余妤,余妤这时在王娘子家核帐,正低着头看着账簿。
王娘子先一抬头,“妈呀!”叫出声,余妤这才抬头,见赵玹昔也没忍住,努力让自己先把笔放好别毁了账册。
笑声又把阿英阿环从厨房引了出来,大家看到移动的人形青蟹都笑了。
赵玹昔不明白这群人在笑什么,又囧又迫,恨不得立刻摆起皇子的架子,命令她们不许笑。
阿英见他一脸懵,去拿铜镜。
不照还好,一照赵玹昔都没办法认铜镜里又肿又红的人是自己,可现在开始痒烫起来他一抓就更疼了。
“别笑了,快去采马齿苋来。”王娘子看了看赵玹昔晒伤的面积皱了皱眉,叫女儿们干活。
阿英很快采来了大把,在院子的药臼捣,王娘子嫌慢,拉着赵玹昔来到药臼边上,把捣烂的草药敷在他晒红的皮肤上,凉丝丝的,赵玹昔疼得缩了缩,凉爽的感觉很快就传了进来。
马齿苋清爽中混着苦涩,全涂在身上,赵玹昔俨然变成了一株行走的马齿苋,可谁知,众人还来不及笑他。
只见他突然弓起腰,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吓得阿英不知所措拉着王娘子,王娘子正要上前,他整个人软软的面朝地倒了下去。
敖世在他脸贴到沙地的最后一刻拉住了他,避免刚涂上马齿苋的脸再裹上一层砂。
赵玹昔看着单薄,实则人还挺沉的,敖世连拖带拽把他弄回竹屋,放到余妤婆婆过世前住的房间。
房间很小,站不下这么多人,王娘子让众人散去,余妤站在床头为难了起来:“要不要去怀山县请医官来?”
敖世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鼻息正常的。”
余妤想起自己的救援绝活,用手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挺有力的:“心跳也正常。”
“要么把马齿苋给擦了?”王娘子看着就发愁,这小郎君看着身体挺好的,怎么说晕就晕呢?
“他晒伤的地方怎么办?”渔村的人都习惯了太阳,谁家也不会多余备着黄柏,余妤犯难。
“只能让他这样了,没晒出水泡,过几日就能好。”王娘子给赵玹昔涂马齿苋的时候,有检查。
敖世对余妤点了点头,余妤转身出去打水。
王娘子一边擦一边叹气:“阿九的身体怎么这么差啊,晚点做些活鲜给他补补吧?”
“我看别!”余妤想起还有人海鲜过敏,赵玹昔这样别是马齿苋过敏?“吃点清淡的吧,小米粥就行。”
赵玹昔耳边听见有人说话,眼球动了动。
“欸欸!要醒要醒!”王娘子放下手里的布巾,探身在赵玹昔耳边叫:“阿九!阿九!醒醒!醒醒!”
余妤听见动静也拉着敖世跑了进来。
进来的时候赵玹昔正被王娘子扶着起身。
他见敖世和余妤进来,小声说:“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