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提出了要求，但很明显，高塔既没有给渡笙昀打钱，也没有解除他的资产冻结。

只在第二天一早，寄了一个快递包裹。

包裹里的东西简单明了但又莫名齐全——一件骚气到没眼看的正红色衬衫，一条黑色西装裤，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瓶发胶。

渡笙昀拿着拆包裹的小刀盯了这堆东西三分钟，非常怀疑高塔这次不是让他去协助的，而是想顺手把他打包卖了，好省一笔巨额工资及补贴。

但事已至此，出门前渡笙昀还是把这堆东西随手装袋拎走。

今天白天没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渡笙昀顺利打完今天最后一次卡，才用十五分钟给自己来了个改头换面。

十五分钟后，门卫大爷惊奇地盯着窗外仿佛从头到脚换了个人的渡笙昀，不得不承认气质和穿着才是影响一个人的第一要素。

比如十几分钟前，这位一身地摊休闲装，像个吃不上饭还装松弛搞艺术的。

现在行头一换，脸还是那张脸，懒散还是那股懒散劲，但“装松弛”一下就成了真松弛，传说中游刃有余的纸醉金迷气质扑面而来。

门卫大爷欲言又止，只觉得自己这个破破烂烂的看门窗口莫名就显眼起来，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下班了，你这是准备干嘛去？”大爷终于忍不住问。

整理好袖口，渡笙昀叹了口气：“打今天的第二份工。”

“啊？”大爷没听明白：“你们还能接私活呢？”

“私活呢，还是能接的。”渡笙昀学着他的语调然后看了眼时间，凭感觉把头发抓了，手法主打一个相信自己。

而大爷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旋即看着他这身领口往下就没几颗扣子的红色衬衣，更疑惑了：“所以你这身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着玻璃反光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渡笙昀用丝毫不管人死活的字句精简道：“去酒吧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协助工作。”

“……”

门卫大爷传统的思想疑似受到了一些冲击，目光呆滞地目送罪魁祸首悠然离去。

第三商业街是附近难得的大型商场，位置离悬浮城很近，属于实打实的高消费地段。

不过越临近悬浮城的区域相对也会更加繁华，因此人流量也并不算太少。

晚上七点，商业圈的灯光已经逐渐亮起。

那间酒吧在商场最顶层，属于私人会所，预约制进入。

而他们甚至不愿意出钱给他办一张会员卡。

渡笙昀站在观景电梯，把随着快递寄来那张写着电话号码后四位数的小纸条扔进垃圾桶，服气了。

走出电梯，等在门外的工作人员早就扬起了标准的微笑。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渡笙昀全身的装扮，随后热情消减几分，只按照流程刚准备询问会员信息。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服务生保持着商业微笑：“我们需要登记您的信息。”

说完，他补充一句：“或是介绍人的副卡也可以。”

他一张都没有。

渡笙昀保持微笑，然后面色不改地报出一串数字。

四目相对，服务生默默放下酒水单，在系统确认信息。

等待的工夫，电梯再次打开。

渡笙昀侧头看过去，发现走出来的是并肩的一男一女。

但两人的姿态并不亲密，明显不是情侣夫妻，甚至不太像陪同前来的男伴女伴。

他们早就看到了渡笙昀，万分挑剔的眼神下带着明显的优越感，但表面上却克制地点了点头。

素质明显算不上，但至少能看出他们不愿意把明面上的关系弄得太僵。

客套两个字在这种聚会实在不多见，除非他们认为身边出现的人身上可能有别的价值，所以不敢轻易定义。

是在忌惮什么？

看到来人，服务生的笑容瞬间谄媚起来，渡笙昀则相当善解人意地让出一步让他们先登记。

确认完会员信息，服务生的笑容明显真心实意了许多。

他按下手边按钮，身后单向玻璃大门向内侧被拉开，露出后方昏暗的灯光。

里面很黑，只有氛围灯光，确实是标准的酒吧的氛围。

从这个角度渡笙昀看不清里面的任何细节。但有点意外是——他注意到了点别的东西。

门后盘旋的影子随着大门关上消失在视线之内，渡笙昀原本放松的姿态终于变了变。

他好像知道高塔为什么顶着老头的禁令也要把他找来了。

很快，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