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孩子就不犯法了?”
王氏浑身一颤。
“他们具体是从哪里拐来的?你给我交代清楚,还有,除了他们以外,你们还拐过几个?”
王氏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看来不止这六个,你说怎么办?”余年抬头望向何永安。
“杀了吧。”何永安想都没想,直接给她定了死路。
王氏闻言,立刻出声求饶:“别别别,我说,我说。”
她战战兢兢地交代了拐走孩子的具体地点,记不清的能说个大概,说完了以后,她哭着求饶:“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吗?”
“没说完,”余年提醒道,“除了他们六个,你还拐过几个?”
见她身体瑟缩了一下,余年又拍了拍她的脸:“别撒谎。”
有轻微的动静从土坑里传来,余年又说:“你要不要也进去待着?”
“好,我说。”
王氏的话让余年的心比秋日的夜风还要寒冷,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恶人?为什么要去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据交代,除了用作乞讨的这六个孩子以外,他们还拐卖过两名女子和五名儿童。
余年压着心头的火气,声音里仍不免带上了凌人的寒意:“都卖到哪里去了?”
王氏根本不敢看她,擦着地面往后挪动了一点,声音也小了些:“不……不知道,都是卖给中间人了,中间人我们也是偶然遇见的。”
“也就是说,找不到他们了?”
王氏不敢回答,默不作声。
余年起身,默默看向何永安。明明是身处黑暗中,何永安却能读懂她的想法。他走上前,从怀里拿出几张写了字的纸,用碎石割破了王氏的手指,拽着她的手指在这几张纸上按了手印。随后将王氏劈昏,重伤了她的喉管。
坑里那两个人,他也抓着他们的手按了手印。
两个人也都醒了,但是手脚皆断,又伤了咽喉,除了发出细微的声音以外,什么都干不了。
“该怎么处置他们?”余年问道。
何永安淡淡道:“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三条人命。”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逃亡以来,余年的心理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前生活在小镇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手上会沾上人命,但既然已经沾上了,再多沾几条也没什么不。
虽说坏人犯了罪,自有律法来处置,但以他们办事的速度,短时间内就不要想得到公道了,这还得是在律法清正、法纪严明的情况下。
余年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合适,但是,管他呢?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行了。
何永安将蒋大蒋二拖上来,又打昏了他们,随后对余年说:“这附近有一条河,扔河里去吧。”
他一手一个,拖着蒋大和蒋二,余年则拖着王氏,往河边走去。
看着三人被扔下河,余年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这是他们自食其果,另一方面又觉得如今的自己变狠了。
除非奇迹出现,不然这三人不会有生路。
何永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想想他们干的坏事,我们狠一点没什么不好。”
余年的心又冷了下来,抿着嘴唇,转身与何永安一起往县城走去。
宋福和宋满已经按照原本的约定留在了篱笆巷里,那地方人又多又杂,几个小孩子在那住着他们不放心。
次日天边尚呈青色的时候,何永安和余年就起床了,带上干粮和水以及少量的行李,准备去车马行。
刚打开房门,就见韩瑞华站在门口。
“我们走得急,没带多少东西,这几件衣服,给那些孩子穿吧。”
她怕两人拒绝,直接将衣服塞到余年手里,说:“我眼下脱不开身,否则定是要一起去的。”
余年抚摸着那几件衣服,并不特别贵重,多是麻料缝制的,针脚细密。
“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多谢徐大嫂了。”
接下来,两人就去车马行交了押金和租金,领走了一辆驴车。
到了约定的地点,宋满已经带着小花、小玉和小宝等在那儿了,见何永安赶着驴车过来,便招呼孩子们上车。
驴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