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墨对她的态度是少有的严厉,还真将她唬住了,她咬着嘴唇,眼圈几乎红了。
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崔子墨又放软了语气:“紫莹,你已经是该说亲的年纪了,不要再这么骄纵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崔子墨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紫莹,你不会是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吧?”
崔紫莹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被气的。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
“如果不是这回事,你为什么总想找他的茬?”
“我是主子,他是下人,就该服从我的管教,可他一进崔家,就敢无视我的命令。这样桀骜不驯的人,怎么能在崔家做事?”
“那我放他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崔紫莹被噎住了。
“你都多大了?也该懂点事了,别人只是讨生活,何必非要如此刻薄?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崔家都是恶人,况且他现在已经不是崔家的人了,你更没有理由去找他的麻烦。还有,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没有想法?”
“当然没有,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来坏我的名声。”
崔紫莹这倒是真心话,她不至于对一个下人动感情,那些刻薄行为纯粹就是为了取乐。
“你的名声是好是坏,全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要是再这么任性下去,可就真没什么好名声了。”
也不知是被说得无地自容,还是突然想通了,崔紫莹瞪了二哥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崔子墨却微微失神了,良久才轻叹了一声。
……
次日,余年几人早早便出了门,来到码头等候,又买了几十斤干草料和一些麦麸。
上船之后,他们见力夫将车身稳稳地固定在甲板上,牛就在旁边,同样是露天安置,脖子上还套了粗麻绳。
他们都商量好了,白天或是一起,或是轮流照看,夜里人和牛都要睡觉,倒是不用看守,船上有值夜的人,有异常他们会喊人。
这艘船以运货为主,留给客舱的空间不多,他们租的两间客舱也窄,行李一放,再去掉一张床榻,就没多少下脚空间了。不过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两间客舱都有窗,还能透透气。
余年放好行李,趴在床边朝外看,只见码头仍是人头攒动,吆喝声不断,热闹非凡。永定河上船来船往,南方大都会的繁华可见一斑。
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定会与在星海镇大不一样,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鱼儿,你在看什么?”
余年头也没回,说:“我在看这儿有多热闹,在想南华府是什么样的。”
宋满也凑过来,同样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何永安和宋福走了进来,听见她们的对话,何永安说:“最多还有十天我们就能到达南华府了,那时,就要考虑生存问题了。”
这确实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余年和宋满闻言,将头转了回来,在榻上坐好。
何永安又说:“我们虽有些积蓄,但不能坐吃山空,往后我们若是想做个小生意,就需要拿这个做本钱。这些钱看着多,真要是买个铺面,可就剩不了多少了。”
宋福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余年说:“永安功夫好,能不能在衙门谋个捕快的职?”
何永安道:“这倒是一条出路,只是这种府城的衙门大,我们这样的外来客不是那么好进的,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提醒,我也许能以教人拳脚功夫来谋生。”
宋福“嘿嘿”笑了一声,说:“那你们也替我想想。”
余年说:“我们不是有牛车吗?阿福,你可以赶着牛车载客,这也是一笔收入。”
宋福眼睛一亮:“对呀,只是,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天天坐着,连力气也出不了。”
“能坐着挣钱不是挺好的吗?这活最好是你或者永安来干,我和小满是女子,容易被人欺负。”
宋福点点头,将这个提议记在了心里。
宋满说:“我想先做做绣活。”
余年低着头思索自己能干什么,结果,她失望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见三人都望向自己,便说:“我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后厨的工作,你们也替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