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下——侧身、掏火、举高、前迈——每一动都像身体自己在走,脑子在后面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动作。
不过,那两下真帅!
她突然想到,王哥真的好厉害。
也不知道王哥以前遇到的魔物是不是比这个还恶心。
她蹲在空荡荡的街边上,右肩的伤口一抽一抽地跳着疼,手心烫出一个水泡,是刚才打火机烧太久烫的。她把脸埋在胳膊里缓了一会儿,想站起来,腿还在发麻。
楚昭宁蹲在街边缓气的时候,周围的路灯同时暗了一度。不是灭,是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吃”掉了一层。空气里翻出一股很淡的焦土味,像烧过的纸灰混着湿泥。
她猛的回头,先看见墨黑长袍上的暗金纹路,然后才看清男人的脸。他在三步之外,身上有鬼气,很淡。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身上的鬼气又收了几分。
“你谁?”
男人低着头看路面,没吭声。
虽然他靠近时周身冷意反而退了,但是他们其实并不认识。
她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自顾自的往前走,男人也不说话,跟在后面慢慢走,保持着大概三步的距离。
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楚昭宁回头看了他三四次,每次他都把头低下去一点。
一身鬼气,老跟着我干嘛?
路灯底下,她低头看那个打火机,金属外壳被烫出一个黑印。
她忽然想:刚才那一下,火窜出来的时候,她压根没想过会不会烧着自己。
身体比脑子快。
她攥着打火机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刚才打斗的地方。
地砖缝里还残留着一缕灰雾,正慢慢散。雾散干净了,地上露出一小块焦黑的痕迹,不是烧的,像是用什么硬东西刻出来的,弯弯绕绕几笔,是个符号。
她蹲下去,指尖悬在上头,没碰。
背后脚步声响起来。
她回头,看见暗金纹路的袖口。
"你看见了吗?"她指指地面。
男人低头看了两秒,点了下头。
"知道是什么?"
他又点了下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纸很旧,边角卷了,上面画着同一个符号,旁边挤着一行极小的字。
楚昭宁凑到路灯底下看。那行字她认得,上古文。
引阵标记,用于追踪猎物。
她抬头看他:"刚才那个魔族,不是碰巧路过。"
谁要害我?
他没吱声,但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紧张。
“那你呢?你来这又是干什么的?”
“啧,别装哑巴。”
男人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感受到了……魔气。”声音被压得很低,像喉咙里很久没用过声带,每个字都磨着出来的。
“呵,”楚昭宁扫视了他一圈,“巡逻人员都没发现,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