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拿起手机，指尖落下沉稳的回复。

【靳凛：我查过了，你所言属实。】

【靳凛：我还查到寂念锢神禁是神界专属镇灵禁术。】

【靳凛：《荒锢遗箓》这本书，秘典库残卷有限，我会动用高层权限，调动全网妖族典籍资源搜寻孤本线索。】

【靳凛：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靳凛：你有什么线索？】

“他信了！”

看到消息的一刻，楚昭宁把手机扣在胸口，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没喘气。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

【楚昭宁：下次面谈吧。】

楚昭宁看着屏幕，突然注意到了几个字。

神界专属？莫非是神界之人把他们封印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想着这四个字。

楚昭宁抱着一丝希冀，点开手机页面检索有关神界的各类资料，翻遍了妖族论坛、古籍科普网站与隐秘的民间资料库，大失所望。

漫长岁月里，大量真实史料被神界层层销毁，残存文字要么经过篡改美化，要么只残存只言片语，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事件。

久而久之，现世的人族、妖族对神界所有的认知，没有任何可靠典籍作为参照，只能依靠长辈口口相传的零碎故事存续于世。

楚昭宁敛下心神，暗暗打定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借着送信时走访住户的便利，多向阅历深厚的长辈、妖族老人打听坊间传闻。

可接连几日走访下来，老街隐居的老妖要么讳莫如深，闭口不提，要么记忆模糊，只剩下零碎缥缈的神话传说，压根没有半点实质性线索。

有个活了八百年的老龟妖听了她的话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小姑娘别老打听神界的事"，就把门关了。

任由楚昭宁在门口又求又闹的。

大家对神界的惧怕，像是一张无形大网，死死罩住下界，抹去所有关于上古真相的痕迹。

几番四处打听，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捞着，楚昭宁索性歇了心思。

普通小妖眼界浅，根本碰不到上古旧事。身边能完整传承妖族古老记载的，也就只有苏子瑜。

靳凛倒是也有知道的可能性，但是她肯定不会问的，一来她得在靳凛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二来靳凛也是这些年才苏醒，既没有家族支撑，也没有上古记忆，了解的事情肯定不如苏子瑜多。

傍晚收工，晚风微凉，楚昭宁绕路往苏子瑜的住处走。

走到一半又觉得不能就这样去，于是返回去买了点水果牛奶。

一个月还没到，她还没收到工资，用的都是花呗里的钱，花的她肉疼。

她发誓，迟早有一天要成为一只富鸟！

来的时候，苏子瑜正坐在案前整理妖族谱系卷宗，看见她一脸沉重，就知道她是为了近日追查的事情来的，“啪”的一声，抬手合上了手里的册子，起身沏了一杯热茶。

苏子瑜有些期待，她刚好也有事想问楚昭宁。

“你这几天到处打探上古旧事，我听说了。”苏子瑜沏上一杯清茶，语气没了往日的轻快，坐在楚昭宁对面，"你打听神界的事，老街那些老妖都不敢接你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昭宁摇头。

苏子瑜盯着她看了两秒："因为八百年前神界出过事。什么事没人说得清，但之后上下界就断了。所有跟神界有关的记载，要么被烧了，要么被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