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握紧杯子，想追问，苏子瑜先摆手打断了她。

"你先别问。你先告诉我，你打听这些，是替别人问的，还是替自己问的？"

楚昭宁沉默了一会儿："替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

"我说不清。"

苏子瑜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判断什么。

终于，苏子瑜好像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因为真正的大事，根本不在五百年前。”

苏子瑜抬眼，字字句句，颠覆了楚昭宁此前的所有了解。

“所有断层、空白、封禁，其实根源都在八百年前的神界大乱。”

“八百年前，神界爆发一场动乱之后，神界彻底封锁六界通道，切断上下界所有往来，抹除了绝大部分上古史料。”

“八百年前的真相，早就被彻底掩埋了。”

楚昭宁心里翻江倒海，连忙追问：“那妖务司呢？妖务司存续千年，总该有些记载。”

闻言，苏子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妖务司，是八百年前四位上古神兽下凡亲手建立的。”

楚昭宁的呼吸骤然停滞。

"四位神兽？"楚昭宁忽然出声。

苏子瑜停下来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楚昭宁低下头，把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口。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但听到"四位神兽"这四个字的时候，有股温热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带着焦灼。

苏子瑜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这些话砸过来，楚昭宁脑子一下子乱成一团。

心里攒了一堆疑问都没捋出个头绪，更别提猜到背后完整的真相了。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包带，攥的指尖发白。

只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可具体发生过什么，一点眉目都没有。

苏子瑜安静的看了她好半天，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那般活泼：“其实从你当初登记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录入妖族身份的时候机器一直报错，而且你身份证上的年龄栏是五百岁。”

楚昭宁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打哈哈糊弄过去：“呃，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吧，哪有那么玄乎，说不定就是登记的时候数据乱跳……”

她话没说完就被苏子瑜轻轻摆手打断，小猫妖眼底透亮，一眼就看穿了她在胡言乱语，得意的晃了晃脚。

“你别瞒我了，这阵子你做的事我都有耳闻，你到处跟老街的老妖怪打听五百年前的旧事，还特意去图书馆翻上古卷宗，到处找一本叫《荒锢遗箓》的古书，要是心里没揣着秘密，犯得着费这么大功夫？”

楚昭宁抿紧嘴唇，握着手里的杯子，垂着眼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苏子瑜见她迟迟不肯松口，叹了口气：“哎呀，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家里长辈，是当年被四神兽驻守下界时救下的猫妖。”

“我奶奶活了快上千年，一辈子都在四处奔走，搜集跟四神兽有关的痕迹，哪怕现在老的都快走不动路了，还是在坚持，总说当年四位神兽凭空消失这事不对劲。我从小到大听她念叨这些，心里也一直记着这件事。”

“昭宁，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