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沉默了许久，心里反复掂量，看苏子瑜眼神坦荡，半分恶意都没有，才松了口。

“我只是自己瞎猜的，没有证据，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当真。我怀疑……我本体应该是白凤。”

这话一出，苏子瑜当场愣住，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回不过神，震撼得不行。

她从小听奶奶讲四神兽的故事，万万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当初亲手带回妖务司登记的小妖，居然有可能是传说里的白凤。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原形？”苏子瑜怀抱着一种跟偶像见面的激动感，“当初刚碰见你的时候，你跟鸽子几乎没有差别，那会儿没往深处想，现在我想再确认一下。”

楚昭宁犹豫片刻，四下看了看，确认屋外没人，周身微光轻轻一闪，褪去人形，化作一只羽翼莹白、尾羽缀着淡淡赤金纹路的大鸟。

身形有了一些成长，虽然还比不过全盛时期的身形，但也比刚苏醒时大上数倍，形态也有了变化。

周身萦绕一丝若有若无的暖火气息，只是那暖意单薄得可怜，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空洞。

苏子瑜一眼看见那独属于白凤的赤金尾羽，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当即拿出手机，飞快拨通了自家奶奶的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老太太刚看见屏幕里的白羽就坐直了，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

“……您转一下可以吗。”她嗓子发哑，“尾巴那边，让我看看尾巴。”

楚昭宁转过去。视频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尾羽对上了……”老太太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做过跟火有关的梦？有没有碰到火觉得亲切？”

“前两天碰到魔族，我用打火机点了一下，藤蔓全缩回去了。”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声音：“找着了……找了千年，总算找着了……”

她脸上有泪，自己都没顾上擦。

"离火藏于血脉，哪怕修为尽封……真火本能也灭不了……白凤大人……"老太太呜咽着。

楚昭宁呆在原地，翅膀没收。

她知道自己应该变回人形，但四肢发僵，像被那句话钉住了。

白凤大人，四个字砸过来比她想的沉。

老猫妖哽咽着出声，甚至颤颤巍巍的起床想去找她，被严厉制止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网卡了一下，老太太那张脸糊了两秒，苏子瑜骂了一句"这破网"，又拍了几下自己的手机。

这个等待的间隙，楚昭宁想到，自己以前真是个英雄也说不定呢。

苏子瑜转头看向楚昭宁，眼底满是激动：“昭宁，往后我跟你一起查当年的事，我手里有不少奶奶攒了一辈子的线索，能帮上你的忙！”

楚昭宁缓缓收拢羽翼，重新变回人形，心里稍微松动了一点，可依旧不敢全然放下戒备。

神界的手段有多恐怖她不清楚，但是苏子瑜祖孙二人没有坏心，牵扯进这种灭顶的秘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但很多事我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你。”

苏子瑜也懂她的顾虑，连忙对着手机那头的奶奶开口：“奶奶，你把家里那幅四神兽古画拿出来给昭宁看看。”

屏幕那头的老猫妖应声，缓缓铺开一卷边角磨损、颜料都褪得浅淡的陈旧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