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兽里有人没被封印。”玄澈接上了她的话。
楚昭宁几乎同时想到一个人,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是白虎。”她想起和靳凛见面时神魂那股钝痛感,和自己一样被封印抹去记忆的人,错不了。
“白虎是靳凛,妖务司的第六部门部长。”
“青龙。”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莫名发凉,“他没被困住。”
这话落下去,屋里安静了一瞬。
楚昭宁靠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想了半天才说:“既然青龙没被困住,为什么从来没来救过我们?”
玄澈没立刻回应,又翻了两页残卷,慢慢道:“我查过,寂念锢神禁是神界禁术。青龙当年手握四象木元、镇守东方星阵,按理有能力破阵。但他冷眼旁观八百年,一定有别的原因。”
“也许神界给他上了别的枷锁。”楚昭宁皱着眉,胡思乱想,“他一动,就会触发反噬……”她的话停在这里,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桌上那本笔记的封面。
那上面画着一团赤色的人影。朱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想起了苏子瑜奶奶说的话:朱雀死在两千年前的战场上,她破壳那天,他中了毒箭。等她长大,四象又出事了,神界大乱,她被封印。
这些事或许是串在一起的,可她缺了中间最关键的那几环。
褚宴清忽然抬了一下眼,像是刚从什么画面里抽回神,低声说:“那梦里,青色影子一直站在禁制外面……不是进不来,是在看。”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几秒。
玄澈率先收回视线,把桌上的东方星舆图推过来:“这是我收的星墟古图,标注了青龙常年驻守的地界。你回头见靳凛时带给他。妖务司掌管古籍库,或许能查到他这八百年的行踪。”
楚昭宁把星图、笔记、古画照片一一收进包里。
拉链拉上的时候,她手指停顿了一下,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但屋里安静了几秒,谁也没再开口。
褚宴清已经站起来了,仍旧隔了三步,安静地立在她身侧。
楚昭宁侧头看他,想起他梦里火海煎熬的画面,声音放轻了:“今晚回去歇着,明天出去查线索,还得劳烦你跟着。”
褚宴清点了下头,耳尖红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玄澈站在书架前,听着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坐下来。
他没有合上古籍,而是翻到那页封印纹路,指尖沿着扭曲的笔画慢慢描了一遍。他周身的水汽微微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压皱了一瞬。
那纹路的走向,他其实在别处见过。但他没有说。
他合上书,吹熄了灯。
打开大门,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几条街后,玄澈敲响了一户房门。
老龟慢吞吞地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
“少主。”
玄澈跨进门,反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玄澈的侧脸上,他弯下腰,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老龟。
“这个纹路,你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