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识我。"她说。
褚宴清松开她的手腕,垂下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指尖:"走吧,先回去。"
楚昭宁站着没动,又看了那方石台一眼。
赤色鸟纹安安静静地嵌在石面底下,胸腔那个圆坑空着,像是在等她什么时候把它填回去。
她攥了攥右手,那圈赤色印记烧了她一下,不重,像一簇火苗轻轻舔过皮肤。她转过身,跟在褚宴清后面原路返回。
从地下翻上来的时候,下午的太阳斜斜照在头顶,跟地底下的阴凉完全是两个世界。
楚昭宁眯着眼仰头缓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摘挂在枝桠上的包子袋,拎起来发现已经让太阳晒温了。
她也没介意,继续吃剩下的包子,还递给褚宴清一个。
“还好剩了些包子,不然现在饿了都没得吃。”
褚宴清接过去咬了一口,点点头。
两个人往回走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楚昭宁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也大,枯叶在她脚底下嘎吱嘎吱响成一串。
她觉得自己今天干成了一件大事,阵眼已经摸到了,解除封印没有那么远了。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她眯了眯眼,嘴角一直没落下去。
褚宴清跟在后头,隔了三步,看她走路的姿势,没说话,也没让她慢点。
到了玄澈家门口,楚昭宁抬手敲了两下,门一开她就往里挤,把地窟里见到的东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快,中间还比划了两下,差点把玄澈桌上那杯水碰倒。
玄澈坐在对面,等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认为那是阵眼。”
楚昭宁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几秒才出声:"……可是我感觉到了,那里有我的东西。"
“确实有。”玄澈说,“但这太简单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但"太简单"那三个字砸在桌面上,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楚昭宁站在那儿,刚才那股雄赳赳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半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玄澈看了她一眼,手掌在她肩头落了一下,不重,像拍掉灰那样,顿了半秒就收回去了。
"你太急了。先静下来。那里面确实有你的东西,但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楚昭宁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心里缓了两秒,再抬起来的时候声音稳了一些:"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玄澈的手指停在书脊上没动,像在想怎么接这句话。
楚昭宁看他那个动作,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歪了歪头:"……你不会不想出门吧?"
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没见过他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过。
每次都坐在书架边上,桌上有茶,手边有书,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她想到了那个她在网上新学到的词——宅男。
玄澈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去,落回书页上,过了两拍才开口:"……明天晚上吧。"
楚昭宁看了他一眼:"晚上有蛇。"
“神兽还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