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站在石台边上,没有接话。她盯着石台面上那只蜷着的赤色鸟纹看了好几秒。
玄澈转身往石门框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站了几秒钟才回过头来,看着楚昭宁。
"你昨天碰缺口烫,碰石台上的鸟纹也烫。为什么两次都有感应?"
"因为那里有我的东西?"
"你确定是你的?"玄澈说,"墙上的缺口在朱雀胸口的位置。如果那里封的东西跟你有感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朱雀的火,你俩同源所以你感觉到了;要么是你的火,被人封在了朱雀的位置上。"
楚昭宁说:"我的火……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有火是什么样没火又是什么样。"
玄澈没接话,他把包卸下来放到地上,翻出那只巴掌大的铜仪器,在石台面上放平,冲她招了一下手:"手放上来。"
楚昭宁走过去把手心朝下贴上去。
铜面冰得她手指蜷了一下,等了快半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亮。"
玄澈又等了十几秒,才把她的手抬起来。他低头看仪器底部的纹路,六条线全是暗的。
"你体内没有涅槃之力。"
楚昭宁没动。她手掌还悬着,手心那一片被铜面压出个浅浅的白印子。
"白凤天生有涅槃之火。哪怕被封印,六爻纹路至少会亮三道。"玄澈把仪器收进包里,拉链"刷"地拉上,"全暗,说明你体内是空的。"
楚昭宁把手收回来低头看。
掌心干干净净,肉色,纹路正常,看不出少了什么。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那我身上那个空的地方……"
"缺的就是涅槃之力。"
她没再说话了,蹲下去,手撑着膝盖,盯着青石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褚宴清想要拍拍她的背,算作安慰,纠结半天把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那朱雀的火呢?"楚昭宁突然想到。
"活着的朱雀死了——有人在他上战场之前就把他的火抽走了。"
"不清楚。"玄澈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朱雀的火是青龙拿走的,他为什么不直接拿朱雀自己的火复活朱雀?"
楚昭宁站在石室中央,手电筒的光从她手里垂下去,在地上打出一圈白圆。
"……因为朱雀的火不是他拿的。或许……是当时害我被魔族追杀的人拿的?”
玄澈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也没否认。
"朱雀死之前火就被人抽了。青龙是在朱雀死了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然后他才开始动手。"
"抽我的火,是为了补朱雀缺的那一份。"
"对。"
楚昭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玄澈,又看向站在石门框边上的褚宴清。
"那他从你俩身上拿了什么?"
玄澈沉默了一拍。他手搭在书包带上,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