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手抄本？"

"在禁书库。我可以调，不过要登记用途和借阅人。"

"由我登记就行。"

靳凛看了他一眼："你用自己的名义借，等五天。我用我的权限提，今天就能拿到。"

玄澈沉默了两三秒："行。"

靳凛站起来："我现在回去调，下午给你送来。"

"多谢。"

靳凛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玄澈没有立刻起身。他把册子合上，收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然后拉到底。

楚昭宁等他做完，开口问："你们以前见过？"

玄澈没转头："没有。"

"那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像认识很久了。"

玄澈抬起眼看了她一下，那个眼神很短。

"他比你早醒。"他说，"我在妖务司的旧档案里翻到过他的名字。两年前他就已经在查了，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楚昭宁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桌面，玄澈刚才推册子的时候顺手转了个角度，让靳凛拿到手的时候纸面是正的。

他没问"你看得清楚吗"，也没先把册子摆正了再推，而是手指一捻就转过来了。

"下午去拿书的时候我跟你一起。"楚昭宁站起来把包拎上，"正好找靳凛确认点东西。"

玄澈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下午两点多到妖务司楼下，靳凛已经在大厅等着了，手里一个牛皮纸信封。

玄澈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合上。

"谢了。"

"不用。"靳凛说，"你要的纹路在47页。看完拿回来就行。"

玄澈点头，转身要走。楚昭宁没动。

她清楚自己没有灵力，孤身进山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褚宴清永远跟在玄澈身后。

二对一。

念头只一闪，她抬眼，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虎。

"靳凛。"

他回过头。

"九回岭那道结界，你自己去看过没有？"

两步外玄澈的脚步停了。他没转身，但停了。

靳凛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一下："没有。妖务司对那块地有禁入令。"

"那你想去看吗？"

靳凛没立刻回答。

他身后的玄澈转过身来了，站在自动门外面，光从他背后透过来，脸罩在阴影里。

"你什么意思？"

楚昭宁笑了一下："意思就是，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缺了一段东西呢？"

靳凛没有回答。

大厅里一个办事的鹿妖抱着文件从他们旁边挤过去，小声说了句"借过"。靳凛往旁边让了半步。

"什么时候？"

"明天。"楚昭宁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靳凛点了一下头。

楚昭宁转身往大门走，擦过玄澈身侧时忽然顿住。

她微微偏脸，音量压得极低。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玄澈缄默，目光钉在她半边侧脸上。

她不等他给出半个字的回应，径直推开玻璃门。

傍晚潮热的风迎面扑过来，她下意识眯起眼，一次都没有回头。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远不近，恰好隔开三步。节奏平稳，听不出情绪。

楚昭宁翘了翘嘴角，把手机放回兜里。